齐阎口中的芮拉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呢?她很期待结果,可如果真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死了之久十年的女人,还是一个齐阎深爱过的女人,母亲欠下的情债女儿来偿还,她岂不更可悲!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接纳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也不知道天亮后会怎么样?
一切的未知令她害怕。
她现在,就如同盛开在悬崖峭壁上的花朵,凋零了,枯萎了,了无生机,不牢固的根茎快要被风吹断了,迎接她的是无尽的深渊与粉身碎骨……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走廊的光亮窜进卧室的一瞬,扯回了她的思绪,赶紧闭上双眼。
齐阎走了进来,见她闭着眼睛,好似从未醒过,微微扬了扬唇角,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衣帽间拿上浴袍进浴室,而是坐在了床边,伸手将灯光调亮了一点儿,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她,愈加深邃。
这几日,他怕自己情不自禁想要她,便先让她睡着了,自己去书房工作一会儿,再回到卧室休息。
本来想与她分房睡的,尝试了一次,可是半夜醒来,呼吸不到从她身体散发的气息,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十年前那些个可怕的画面,芮拉被那群猥琐的绑匪活活折腾死,他抱着她血流不止的身体,在漆黑的夜,充满血腥的狭小空间里,疯了般嘶吼,天地不应!
现实在梦魇中还原了将近十年,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样的日子他过够了。
拥有了包馨儿后,只要睡在沾染过她气息的大床上,他便不会再做那个梦,拥着她入睡,他便夜夜好眠。
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察觉到指腹下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后不由得勾唇低笑,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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