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阎握着手枪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回,确切地说,他好似被包馨儿的样子吓得怔住了。
他不敢上前,女人受惊的样子像有人拿着把刀子拼命地捅向他的心脏,无力的疼通泛起,她在颤,孰不知,他的手指也在颤。
“齐阎!”包馨儿叫得歇斯底里,好不容易可以找到自己的声音,指着地上那个被一枪打爆头颅的年轻生命,“她只是告诉我怀孕的事实而已,为什么你要丧心病狂地杀了她!”
“别这样,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齐阎缓缓收回枪,脚下步子怎么也迈不开,纵始他利用杨红英逼迫她就范,以包易斯胁迫,拴住她的人,做了那么多那么多令她痛心的事情,也没见过她像今天这般模样,像被人放了血似的,那张脸连同唇瓣都是惨白惨白的,明明没有一丝力气了,却拼命地用眼神征讨他。
包馨儿冷冷一笑,一对长睫如扑腾翅膀的蝴蝶,好似将要在寒风中死去般,颤着。
女护士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些,还那么年轻,声音那么甜美,欢天喜地地推开病房的门,那一张笑脸像盛开的太阳花,生机勃勃。
告诉她,“你怀孕……”
“嘭——”
女护士的嗓音戛然而止,同时落下的还有子弹打爆人脑袋瓜的声音!
她还没看得清楚,瞬间就像有枚红色的彩蛋炸开,鲜血四溅。
她感觉自己的眼前血雾迷蒙,血腥味灌满了鼻腔,随着艰难的呼吸钻了肺里,似乎染着恐惧的气息,差点令她崩溃,或者说,她已经被吓傻了,就差被吓疯了。
天知道,曾经多少次马路上发生的车祸,她从来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从来不敢凑那个热闹,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血……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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