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拿着一双柔软的棉布拖鞋,这是现在能在小便利店里唯一可以买到的了,虽然不是很好看,但是穿着应该是很舒服才对的。还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便可以看到那个穿着一身的黑色西装的男人,鹤立鸡群。无论在什么地方,他总可以轻易的成为人群里的焦点,方逸湿润的脸上焦急了起来,大步的跑了过来。
“简曼呢?你把她怎么了?”刚刚医生交代了,她的身体情况根本就受不了一丝丝的刺激,看了一眼被关上的白色的病房的门,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上了方逸的心头。
“她是不是怀孕了?”声音暗哑得如同无边的黑夜一般,从胸腔的最深处透出无法比的悲凉。霍南天的薄唇颤抖着,眼眸里的心痛与悔恨已经快要将他烧死了........
一贯温和的脸上温度降到了极度,一记冰冷的眼光杀了过去:“你不知道嘛?你都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她过得这样的辛苦?她刚刚说她现在连自己都快要养不起了,怎么可能再养活一个孩子。霍先生,喜新厌旧是男人的通病,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在她的面前炫耀呢?她现在受不了一点点刺激的,一点也不行。”
霍南天如遭雷劈一般的,健硕的身体抵在了医院的墙壁上,苍白的脸看着那道门,带着几剧烈的痛,浑身微微的颤抖着。他怎么那么粗心?保镖在澳门的时候说她来了生理期想要睡一觉,所以他也相信了,其实那个时候她是偷偷跑了回来,她根本就是骗了保镖的。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真的是在惩罚他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紧紧攥着的手上青筋暴起,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留下她呢?这本来是唯一的机会,可是现在........
“如果你不想负责,我会对她好的,也会对孩子好的。”只要这个孩子能够活下来,方逸温柔的嘴角变得紧绷,连说话都没有了原来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是我的事情,你给我滚蛋。”霍南天冰冷的眼眸杀人似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方逸捏紧了拳头,几乎是剑拔弩张的一刻,门被推开了,医生黑着脸走到了方逸的面前:“跟你说过了,要特别小心,怎么马上就这样了?你们要这个孩子,要也没用,保不住了,刚刚我给她做了清理,把子宫刮干净了,不然也是麻烦,那个会很疼的。现在给她吊着水,呆会别让她下地走路了,休息两个星期,不要碰冷水,她的身体现在特别的虚弱,这要是不调理好的话,以后留下病根,她老了要麻烦的。”医生摇了摇头,怪可惜的,这两人长得都这么好看,要是能生个孩子肯定可以当童星了。
霍南天眸色如血般的可怕,薄唇苍白,攥紧着的手掌微微的颤抖着,整个人有点站不稳,呼吸都开始发痛起来,痛到快要不能呼吸了。苍凉的目光里压制着剧痛,走上前去想要推开那道门,方逸却拦在了他的前面:“你觉得现在她会想见到你嘛?现在是她最需要休息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给她一点点空间,等她身体好了,你要找她说什么再来,如果你真的爱她的话,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来让她流让伤神。”字字如针般的扎着他的心脏,可是他说的却是字字属实。现在简曼如果看到他应该会想要杀了他吧?可是他就是想看看她,哪怕是一眼也好。
推开方逸,他小心冀冀的打开了门。
“霍南天,我遭到报应了,这是你不守诺言的后果..........”静谧的病房里,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清润与甜美,变得幽冷无比。
霍南天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走近病床,手掌轻轻的抚上了她的发丝,低下头想把自己的呼吸与她的交融在一起,他的声音嘶哑:“曼儿,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他不是没有见过她生气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这她拒绝与反抗的时候,可是没有一次他会觉得她离他是那么的远,没有一次她说话是这样的可怕。
“把你的手拿开。”温热的手掌几乎快要贴近她的脸颊的时候,颓然的放了下来,无措的捉住了白色的床单。
“那天是不是我说得不够清楚?霍南天,离开我,离开我好不好.........”她的脸色苍白,如同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气般的,:“你想要我,我就一定要给嘛?为什么你总是样的自以为是?”春天的病房已经变得暖和起来了,可是他却如同置身冰窖里,从心脏开始冷到了四肢,全身麻木,冷得彻骨。她在求他,只要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给,可是这个呢?他死都不想答应,他对她说爱,他求她原谅,可是她不要,尖锐的痛宛若针扎般的清晰而凌利,比被子弹射穿时还要痛。他的眼眸里情绪剧烈的翻涌着,整个人好像随便都会轰然倒塌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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