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听嘉文说你们最近参加的那次五分任务与平行宇宙有关?不如给我们讲讲实验过程。”
每当提起第二宇宙,伊森就会从心底里产生一阵战栗感。此时此刻面对着一双双压抑着狂热的视线,他恍然又回到了在那正逐渐分崩离析的天空站立,被所有非人莫名其妙仇视的时刻。他手心渗出冷汗,犹豫了片刻,终于将空间站是如何被第二宇宙定律一点点感染的过程用极为简练的描述说了一遍,略过了自己被其他非人丢出去还有塔尼瑟尔的那一段。那些非人在他的讲述中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此起彼伏的感叹声不绝于耳。
好不容易熬到这个所谓“恩主会”的集会结束,伊森便借口身体不舒服提前离开了。他沿着漆黑曲折的水道踽踽独行,越来越觉得从后颈到肩颈连接处十分干痒。他伸手去摸,却摸到了几块凸起,就像是生了藓一样。他烦躁地叹了口气,心想以前也没长过这种东西,该不会是在这脏乎乎的下水道里感染了什么细菌之类的吧?
从下水道爬出来后去大楼里还工具,原本打算完事后去诊所排个队,看看他后脖子的皮肤是怎么了。可是那登记的警卫却告诉他,让他去东区警卫大厅报道,据说是禁城委员会来了人要见他。这个委员会的名字里虽然有禁城两个字,但里面的成员对于非人们却像是上帝一样的存在——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禁城里的作息时间、相关规定都是他们制定的,每一个赎罪任务的分值甚至可以加入任务的非人编号也由他们决定。
这样的人突然指名道姓要见他,自然令人生疑。
伊森忐忑不安地来到警卫大厅那座整个禁城最高大肃穆的矩形建筑面前,经过一系列仔细的盘查,甚至被带到一间小屋子里要求脱光衣服进行扫描之后才被允许进入。伊森大概是已经习惯了,现在就算脱光衣服站在警卫们戏谑的眼光里也最多稍微有些脸红,并不会觉得多么羞耻了。他被带到两扇十分复古的橡木大门前,领路的警卫敲了敲门,用十分恭谨的声音说,“已经将埃尔德里奇带来了。”
从门后传来一道十分威严的声音,“进来。”
门后的厅堂虽然装修精美,但陈设简略,似乎并不经常有人使用。在正中间的墙上一如既往挂着大总统艾比亚的画像,只不过这一回事货真价实的油画,而不是投射在墙面上的数位油画。在那巨大的油画下面是一张长长的黑木办公桌,两侧也摆了几张扶手椅,每一张椅子上都坐着人。
伊森一眼就看到坐在办工作右侧的塔尼瑟尔,他感觉心跳漏了半拍。
虽然面上没太多表情,他的脑子里却像是突然堆起了无数的泡泡,显得迷离而失真。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瞬间吸引到了祭司的身上,没注意到警卫长施耐德和灰毛也分别坐在末尾的一两张椅子上。
此时坐在办工桌之后那名约有七八十岁的alpha轻轻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他有一头稀疏的白发,脸颊上的胡子刮得很干净,虽然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蓝眼睛里的威慑和凛然却一分不少,看得出来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他用一种疏离寒凉的眼神盯着伊森,缓缓开口,“我是禁城委员会的主席查理.霍普金。”
伊森点点头,为了表现得谦卑顺从他垂下视线,“霍普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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