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冉天赐的死既是一件丧事,也是一件喜事。
严龙坐在冉天赐刚才坐着的铁椅上,屁股还未捂热,锦衣卫的人就来了。
姜维带着刑狱署、典医署,以及侦缉署的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乾字九号仓。
一个监仓里死了个黑帮老大,要劳驾到刑狱千户亲临,也算是比较特别的了。
姜维盯着严龙问道:“是你杀了冉天赐?”
“是的。”严龙道。
“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不得人心。”
“哦!”姜维道:“他是如何不得人心的。说出来给本官听听。”姜维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冉天赐的铁堡垒。
严龙本来是站在铁堡垒的门前的,见姜维走过来,他便侧身让开,并且躬身禀报道:“在这监仓中的众兄弟们,都已经有数月未曾发饷了。还要抵押家产,卖儿卖女,从外面借钱来进贡给他。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我不杀他,也有别人来杀他的。”
“哦,是这样吗?”姜维在门口站定,回过身来看着监仓里的众人,高声地问道。
初时,只是有一两人应和道:“是的,严老大说的没错。”最后,又有十几个声音响起道:“是啊,千户大人,我家里的所有田产都抵押给冉天赐那个老贼了。”
“我的儿子都卖掉了,还凑不齐利息银子呢!”
“我打了两年擂台了,连一两赏银都未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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