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个监房里,一众囚犯虽然大多数都穷凶恶极的重犯,但在血盐帮的统御之下,倒也秩序井然,看来锦衣卫在每个监房里树立一个权威势力,是有一定道理的,否则到处都是无秩序的混乱状态,收拾起来也麻烦。
闲极无聊时,监房里的囚犯便到处在开赌。
监仓中有血盐帮执事堂的账房负责每个人银钱的收支统计,每个有钱而又想参赌的人,都去账户那里领取筹码,届时无论输赢都去账房那里结算,赢的,将筹码划入血盐帮钱庄账户,输的,从账户里将钱划走,各人签字画押,绝无抵赖。
账上的钱每月一结,都由血盐帮设置在狱外的钱庄统一结算,监仓内的囚犯如果监仓外有亲朋好友的,可以由代理人到钱庄里提取或存入现银,如果没有亲人的,也大可放心地将钱存在钱庄内,因为血盐帮虽然残酷无情,但在这银钱信用方面却是出奇地好。
郑东河并没有参赌,因为他的手脚他自己已经用木板夹住了,行动很不方便。除了有时会挣扎着站起来去上个茅厕,其他时间都是斜卧在离仓门不远处的一个仄角里。
监仓里没有人去帮他,因为不敢。冉天赐说过不能帮的人,谁也不会蠢到用自己的命去帮的。
但严龙看得出,仓房里也并没有多少人敢上前去欺负郑东河,倒不是同仓囚犯的品格有多么高尚,而是因为郑东河有着自己的一小股势力在那里。
每当有些不知死活的囚犯想上前去搞些落井下石的小动作的时候,他们的背后总会被一些人用刀子顶住。
严龙心中暗自思量道:“看来郑东河也是一个狱中的杠把子啊,只不过被冉天赐压过一头罢了。”
到了某一天清晨,有一小队锦衣卫提着灯笼,手持铜锣,在各仓门前巡视而过。每到一个仓门前,便敲一下铜锣,然后扯开喉咙高呼:“开仓咯——”,声音阴森凄凉,如同幽冥阴司里的呼嚎一样。
各监仓里的囚犯听了,就要赶紧起床,立于床边等候了。
随着这一声喊之后,又有无数小队的锦衣卫尾随而来,以三人为一组,来到有任务的监仓门前,隔着铁栏杆,朝着仓房里的囚犯点名,凡是在名册上被念到名字的囚犯,需立即到仓门前集中,戴上锁链去诏狱内干各种劳役,包括倒屎倒尿,清洗洒扫,准备饭食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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