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逃避,一直用无关紧要的关注点来麻痹自己。以前尚能自欺,如今见了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着的他,见到那耀目的光彩,方知我之于他,何尝不是头上悬着的一把剑,何尝不是一副要命的□□。既如此,他为什么仍要娶我过门呢?若心存愧疚,可有很多方式弥补。何况我又不愁没人嫁。
算来算去,只有一个缘由,他或许是真的喜欢我吧。
眼中又疼起来,干涩涩的,为什么意识状态还能感觉到疼痛?是无可逃避了吗?是太难过了吗?
意识荡悠悠地飘在空中,哭不出来。不过,下面却有人一声声哭得梨花带雨,“混账东西,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他每次都上当的,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我要找他问个明白!”
护卫们不敢动手拦她,只得跪在她的马前:“帝姬,眼下形势对我方不利,不可以身涉险。”
宁月虽然骄纵,但能分得清轻重缓急,怒睁杏眼,马鞭远指:“苏沐,你等着!敢戏耍本宫,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语毕,掉了马头,返身随北军一同撤离。
宁月也走了,我在血污遍布的战场上又停了片刻,算着时间应过去不少,再不瞧个究竟可就没时间了。
不知师姐可安好?
心念动,意识顿时转移,移入黑虎寨厅堂外,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负伤的将士,浑身血涔涔几乎看不清模样,一身伤狰狞骇人,有的甚至面上已露出死气,瞳光在一点点散开。军医正依次救治着,只是伤亡过大,伤势又重,一个老军医哪能顾得过来?生死只能看造化了。
遍寻不见师姐,我正纳闷,难道是心念不专?待要想法子,这时数名浑身染血的将士抬着担架奔入寨中,喧嚷地喊:“军医,救人!”
军医不耐,头也不转,吼道:“忙着呢!”
将士正欲再开口,这时担架上的人缓抬起一只手,止了他们。我看着那手臂有些眼熟,忙凑过去,只一眼,顿时偏了头不敢再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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