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不做任何挣扎,任我拉扯。他仰躺着,将头颈露在水面之上,不费心也不费力,闲极无聊竟扯东扯西地聊起了天。大爷的!
“莳萝,你知道吗?自客栈离开之后,我和温婉雇了马车一路向东南,原算着十余日就能到海口,谁料车夫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人,趁不注意卷了我们的行李一溜烟儿跑了。我和温婉随身带钱不多,顿时成了连店都住不起的穷鬼。”
“莳萝,温婉一点都不仗义。穷得没钱,竟然打起了我,哦不,你的主意,盘算着卖你换路费。她跟我说,先卖你拿到钱,然后趁老鸨不注意再救你出来。这样又有钱又有人,一举两得。”
我转头,横眉怒目:“你答应了?”
楚江点了点头:“她说得好有道理,我就答应了。”长叹一声,他又道,“谁知事情进展跟计划完全不一样,一入深院,鸨母就将人关入房中,严加看管。我苦等温婉来救,却一等二等迟迟等不到消息。这时鸨母派了嬷嬷过来,给你梳妆打扮,说是姿色还行,如果眼神再媚些,腰肢再软些,声音再柔些就能跻身上等货色,卖个好价钱。”
楚江血泪回忆:“不久后,鸨母又请了教习妈妈前来□□。莳萝,一夜变成女人我已经够悲催了,还要被几个老婆子指指点点,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你知道我有多苦吗?”
如果不是身处汪洋大海,如果不是此刻性命攸关,我定要将楚江胖揍一顿打得他顾青都认不出来。要不要这么坑,特么你们都对我的身子做了什么!
不过眼下不是追究前事之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于是我深吸两口气,冷静地问:“后来呢?你是逃出去了,还是被迫呃,呃……”
楚江两眼一闭:“接了客。”
日你大爷!气冲脑顶,我顾不得此刻危境,抬脚踩向他心口,恨不得踹死此人。老子清白的身子是让你巴巴跑到青楼接客的吗?你们这是要坑死我!
正撕打之际,忽地一个浪头拍来,我猝不及防,差点坠入水中,忙手脚并用浮出水面。楚江死攥着我的手腕不松,我只得再将他拖出水面,缓着劲儿要再抽他。
楚江撤身向后,吐了几口水,忙道:“你听我解释,虽然接了客,但并未坏你的清白。那客人有隐疾,不举!”
我不信他:“这年头太监也要上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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