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策马狂奔,叹一口气,我道:“李大哥,冤冤相报何时了。”顿了顿,我举例说明,“你看看人家莳萝,就能不计前嫌嫁入剑冢,学着点。”为了让他放下仇怨,脸皮就不要了吧。
李呵呵笑两声:“苏公子,你要相信,她肯嫁你要么是想搞垮你家,要么就是个傻叉!”
我:“……”
天空中雨落得愈来愈急,豆大的雨滴“噗噗”地砸下来,将浑身衣物打得透湿。天际黑云翻滚,须臾遮了半边天,这场秋雨恐怕要下大。
昼夜兼行,不敢稍有停顿。马已到了极限,人也到了极限,只是凭着一股意志强撑,不能让弟兄们白死,不能让师姐他们等死。无论如何,要搏上一搏!
李怀璧身手不错,由他开道,我们连连闯出北军围捕,一路向青州奔来。
天由亮转暗,雨越下越大,已是傍晚时分。黑云滚来如战车辘辘碾过,接着“咔嚓”一记惊雷,白亮的光刺透天空,划破阴暗。
亮光中,遥远的地方,隐约显现城郭模样。
李怀璧缓缓停下马:“苏公子,前面就是青州地界,北军不敢贸然追入。你速速赶路,到城中下圣旨求援。”
我忙拉辔绳:“那你呢?”
“我走不了了。”李怀璧将衣裳拉开,按向胸膛,这时一记惊雷落下,再次将天地映亮。白亮闪光照出惊怖画面,他胸口处插着两支羽箭,深深没入,血早将白单衣浸做血红。我忽地记起那场密集的箭雨,惊道:“李大哥,你……”
他放下手,平淡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执拗着,伸手拉他:“前方百里不到就是青州城,你捱一捱,到城中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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