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丧了脸,辩驳:“那个,我不是……”
将军师姐忙道:“军医也给你们,常伴左右照顾苏公子安危。这样可以了吧,放心了吧,就不要再有要求了吧。”
我:“……”
将军师姐将我一路推搡下城楼:“去去去,快去准备。你家二夫人怀着娃路上经不起颠簸,你多带些应急物品以防万一。”
四更时分,夜正黑,浓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三军将士列队排好,臂上束了白布,各执兵器,整装待发。城中极静,不闻鸡鸣,不闻犬吠,不闻人语声,唯有城头上的火把燃烧出哔哔剥剥的轻响。
火光中,将军师姐立于队伍最前,骑高头大马,着一身戎装,头戴红缨盔帽,左手挎弓箭,右手提着八尺雁翎枪。举起□□,她启唇,声音虽不高却足以让众人皆能清晰听到:“存亡在此一举,为国为家为自己,诸君——努力!”语毕,将手一挥,城门豁然打开。
一声轻叱,双腿猛夹马肚,将军师姐一马当先,率先冲出去。将士们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杀出城。
一时喊杀震天。
战乱中,我与苏沐共骑一匹马,他在前我在后,他护着腹中孩子,我护着他,黑衣卫则散成一个圆,将我们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此次突围战,最初颇为顺利,我军稳占上风将包围圈一层层撕开。然而优势并未持续太久,敌方将领虽是文官,但打起仗来毫不逊色,迅速调来兵将重新合拢包围圈。
我军气势汹汹地冲上去,又被对方压迫而回,反复数次未能撕开敌方战线。天色渐渐泛白,突围战尚未取得成效,战况陷入胶着,我方渐露窘状。
天际隐现亮光,我慢慢看清战场景象。它远比想象中更残酷可怕,更像人间地狱,断肢残骸遍地,鲜血如同污水,肆意横淌。我骇得心胆几裂,胃痉挛着,忍不住要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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