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骇得几乎跳起来:“十万人啊。”
将军师姐抬手掩了眼睛,任情绪在指后流淌,哑着嗓子道:“十万人算得了什么,我又算得了什么,不过一枚棋子罢了。最是无情呵,帝王家。”
沉默如同乌云,压在头顶,蔓延在整个房间,闷的人几乎窒息。一颗心沉得仿佛坠向深渊,许久,我张了张口,干涩地启唇:“师姐,那……还打不打?”
拿开手,面上落寞一扫而空,眼底已清亮见底,眉宇英气勃发,她向椅背一靠,十指扣起放于桌上,坦然地笑:“仗还是要打的,万一赢了呢。小师妹,说说你在北军营中的见闻。”
我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娓娓道出,只宁月要睡我的那段说得磕磕绊绊。待我说到自己以为宁月说的是真话,正要大义凛然地献身时,苏沐一口气没喘允,差点气得晕过去。
将军师姐则伏桌大笑,笑得眼泪几乎流出来。
相比较之下,谢大军师最为淡定,淡定地给了我两字的评价:“蠢比!”
我:“……”
总得来说,此次北军之行收获不大,杨铭同北军勾结之事师姐他们早已晓得,而且对于杨大都督忽然转变态度愿意送粮前来,他们本就有疑心;但也不小,至少确定了杨铭此次送粮别有用心,既如此,那就不需手下留情。
“苏公子刚才提到夺取对方粮草,以战养战。”师姐眼珠一转,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既然杨铭居心不轨,那么依我看,不如……”她拉长了声调,却不说下去了。
折扇一合,敲入掌心,谢南月点头:“我同意。”
苏沐点点头:“我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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