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良久,苏沐道:“眼下大军压境,战事在即,强留他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依我之见,孩子就别要了。这件事我不深究,待回了剑冢恢复原身,找个理由遣温婉离开,就算了了。”
谢南月附和:“如此处理最好。一来证明苏少主清白,若孩子真是他的,断不忍心打掉;二来莳萝能少辛苦些,不然战乱中带着个孕妇总是麻烦;三来给温婉一个机会,若是因偷人被出,名声可就彻底毁了,再嫁也难。”
看一眼那平坦着的小腹,又看了一眼,我犹豫:“孩子母亲不在,我们三个局外人下决定不太好吧。怎么说也是一条命,或许温婉很想留下这个孩子呢,或许孩子父亲会接他们母子回家呢。”或许是因为家族世代行医,或许是跟着六师兄做大夫救死扶伤的缘故,我对生命有种发自心底的敬畏,狠不下心伤害这成长中的小生命。
苏沐扶额,有为难之色。
谢南月转了眼珠,望天望地望窗外,反正此事跟他没什么卵关系。
孩子在苏沐肚子里,是留还是流对他影响最大,按理说该听从他的意见。但苏沐毕竟不是孩子亲娘,所以我又很踟躇,想了许久,道:““要不这样吧,看天意,拈阄决定。”
苏沐点了点头:“也行。”
移来笔墨纸砚,我写了两个阄,找个干净的研钵盛放,又用力摇了两摇,递给苏沐:“你挑吧,拿到哪个是哪个。”
苏沐随手拈过一个,打开来,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留”字。他笑了笑,将那阄扔回研钵:“既然天意如此,那就留下他吧。”
我忙将研钵收回,拈出两阄便要撕碎。谢南月出声止了我,悠悠然地笑:“莳萝,另一张是什么,也打开来看看。”
脸色一白,捏着阄的手僵住,我局促起来。
谢南月嗤地笑出声:“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还要玩心计?你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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