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这具身体反应极快,不等思考,本能地给出最及时的应对,一手拉住坠下的宁月,一手迅疾拔剑,“铿”的一声插入崖壁,止住下落趋势。
这次我要感谢身体和灵魂不是一体,不然照我的反应速度,就算跌到崖底也不一定晓得如何自救。
靠着一把剑的支撑,我和宁月挂在半空,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剑是把坚韧锋锐能斩铁断石的好剑,只可惜使剑的我太渣,仅来得及将剑的前端插入石壁中,却让大半剑身露在外面。
刺入石壁中的剑尖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竟有折断之兆。我心下紧张,盘算着先将宁月甩上去,自己再踩着崖壁飞上去接她,这样两厢无虞。但我身手渣的很,万一接不住或接不稳或者没甩上去,岂不是害了她的性命?万一接得不巧,两人一起跌入崖下也很有可能。
正在绞尽脑汁想稳妥法子时,剑尖处传来极其细微的断裂声,我心下一惊,没有时间了!
宁月也有所觉,挣了挣手:“苏公子,你放开我。”
怎么可能?我虽然是女子,但也是女子中的君子,断不能为了自己就牺牲她的性命。将她的手腕攥得更紧了,我尽量向上提气,减轻剑尖的压力,咬牙道:“月儿,别闹。”
宁月忽地睁大眼睛,以手捂上檀口,又惊又喜:“公子,你叫我……什么?”
我这才意识到脱口叫得如此亲密。
山崖间,半空中,宁月盈盈凝着我,水眸雾蒙蒙,一如山间的浓雾。她吸了吸鼻子:“能得公子如此相待,月儿就算死也是甘心的。”她一点点地挣开我的手,“月儿自知身份卑贱,配不上公子,也不敢再有妄想,只望公子一世安好,此生无忧。”
我焦头烂额忙着想法子,待察觉时她的手已将从我掌心滑脱。我忙死死攥住,又急又气:“你干什么?”
串串晶莹泪珠沿着面颊滚落,宁月哭道:“公子,你放手吧。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你不是想知道我究竟是谁,又为何在军营中吗?”
剑尖一丝丝断裂着,额头冷汗层层渗出来,我很焦躁:“这事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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