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将军师姐见我携着宁月跑出战场时,不是派人寻我回来,而是找人叮叮当当打了一副上好的棺材板,只等我直挺挺地躺进去。
所幸,我是个披了男人壳的女人,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女人,这才死里逃生。现在回想,山林中,一路上,我随身带着这条美丽的毒蛇,可谓给自己准备了一万种死法。
说到正事,将军师姐把围观群众撵开,送两盘瓜子让他们到一边嗑去,将苏沐也支出门,这才来详细询问事情的整个过程。
我一边后怕着,一边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原本以为师姐会嘲笑我见色起意,管不好身下的小弟,孰料她听完肃然起敬,拍着我的肩膀赞道:“苏公子,好定力!小师妹能挑你果然眼光不差。”
我:“……”好像里外都是夸我。
将军师姐叹道:“那么多将领着她的道,并不是全都见色心起定性不足,而是永月身上有股奇香,只要嗅上一口,就跟服了药一般令男人心神俱迷,失去戒备。她觑了机会便下毒手,一次一个准。”
我惊出一身冷汗。突然记起自她脖颈处飘出的似兰非兰的浅淡幽香。细细回想,果然只要每次闻到那香气,身体便控制不住地起*。当时还以为是我控制不好这身体,原来其中有玄机。
将军师姐又道:“你小子也算捡了条命。北*士追来之际,你若丢下她独自逃命,或者在那悬崖之上松手,接下来定是万箭齐发,将你穿出一身窟窿。你不肯丢下她,反而是挟持了人质,为自己带着个护身符,让敌军不好下手。”
我咽了口唾沫,惊魂甫定:“原来是这样。”
将军师姐道:“你将摆脱追兵逃入城,她见屡屡不能得手,便心生一计,摘野果喂你。果子无毒,有毒的是一同放入你口中的指尖,所以你才在城外毒发。”沉吟片刻,师姐慨叹,“至于你为什么毒又解了,我猜着应该是她亲你的那一下,她口中含着解药。”
我拥被坐着,默然。
将军师姐拍上我的肩:“你个臭小子也够机灵。若我所料不错,你已猜到毒是她下的,最后那句话也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吧。如此煽情,才引得她动了恻隐之心,从而饶了你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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