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掀着被子,撩起下面的衣裙,指了沁透褥子的一滩血红:“前天肚子疼,我没太在意。谁知从昨天开始那里就一直流血,止血膏用了一瓶也不顶用。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天半月我就死了。”他很抑郁,很内疚,“莳萝,我真的有爱惜这身子,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若我死了,你就用着苏沐的吧,别换回来了。”
我:“……你没叫大夫吗?”
楚江垂了眼:“我虽不是女人,但也知道分寸。这种事情叫大夫实在难为情。”他散出绝望气息,似要自生自灭,“莳萝,你别声张,让死得我有点尊严。”
我:“……”
天雷滚滚,雷死众生。我捂着抽疼的心口,道:“教主,你并无生命危险。你只是……”
楚江动了一下眼珠:“只是……”
“只是来了月事。”
楚江:“……”
月事是每个女子心中隐秘的痛事,眼睁睁地看自己的血流得哗哗哗,却无能为力。有时疼得厉害,疼得几乎满地打滚,也只能强忍了。
这事跟房事一样谈起来就尴尬。通常也就私下里跟师姐们聊一聊,如今竟要跟一个大男人分享心得,对方还是跟我不对付的楚江,靠!然而更尴尬的犹在后面。
楚江接了月事带,拎着打量几番,茫然地问:“怎么用?”
我捂脸:“……”苍天,劈死我吧。
苍天不遂人愿。我只得硬起头皮,细细指导他,又说了一通注意事项。楚江一向反应迟钝,直到我罗嗦三四遍,他才点头表示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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