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七尺板斧抵于地,凛然而立,楚江拔剑出鞘,神情果断狠绝。两人一左一右封住了我和苏沐的逃脱之路。
苏沐握住我的手,带我稍稍退后两步,这才冷冷道:“连你们都来阻我?”
紫苏脸色白了一分,偏开视线轻声道:“苏沐你知道的,剑圣大人的命令没人敢违抗。”
楚江慢慢抬眼看过来,眸中难言的忧郁消散不见,唯余果决精光,单边刘海衬得他脸部轮廓修长犀利。他淡淡道:“表弟,你有何资格责备我们?是你背叛了大家,背叛了剑冢。顾先生明明给我们说好的,你来接近莳萝,我和紫苏助你,我们同心协力自莳萝身上拿到铸剑机缘。而你竟敢真的爱上她,竟敢将计划透露给宫千行,竟敢私自带她离开。表弟,你说你是不是太大胆了点?”
阳光灿烂,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微风拂面,只觉如冷刀划过,整个人都冷得厉害,疼得厉害。
这一瞬,心中很多疑问都有了答案。他为何扮女装去上阳谷,为何要与我抢众师兄,为何要扮采草贼嫁祸于我,为何要掳走我,为何会对我那么不真实的好?他这般好皮相好背景的二代少侠,什么样的女人招不到,为何非我不可?因为我身上有他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而我在君临城服下牵机药后,救我的为何是楚江,楚江又怎会一开口就叫出我的名字。紫苏为何与我争六师兄,为何对我讲苏沐有一把同样制式的木剑,魔教时,她讲出的苏沐悲惨童年的故事为何与梁仁说过的如此相似?因为他们一直在跟踪我,一直在打那铸剑机缘的主意,他们知道我是江南裴府悬医堂的人,以为铸剑机缘在我身上。
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不过是为了取到铸剑机缘的一出计谋,想来真是可笑。
苏沐猛地攥疼我的手,又退后一步,眼眸微眯,对楚江冷然笑道:“我只知道今日谁敢动阿萝,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楚江手扶上额头,笑得无奈笑得嘲讽:“表弟,我想你没有搞清楚情况。现在考虑是否手下留情的是我们,不是你。以你一人之力莫非还妄想抵抗剑冢诸人?真是笑话。”
苏沐面上掠过杀气,一字一句道:“你们别逼我。”
楚江正欲开口,这时听得苏圣冷声道,“拿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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