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也摸不清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情赶到紫月的居所的,她的思绪就像两个拉锯的小人,一个在开心地鼓掌“太好了,真希望那个坏人是真的死了”,另一个却在犹疑不决“你没看到师傅都哭了吗?万一那个人只是诈死呢?到时候他在暗我在明,多被动啊”。
进了小屋,来到紫月的卧室门前,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还有蓝星师叔柔声的安慰。
沈非摇了摇头,把繁杂的念头通通抛向脑后,而后轻轻敲了敲门,在得到蓝星的回应之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如同在晋城城主府内厢房的布置,紫月喜欢把她所有的卧室都点缀成紫色的海洋。窗帘、桌布、椅塌、床帐、一整套的被褥、乃至梳妆桌上的紫罗兰,都是深浅不一的紫色成品。
绣满紫色祥云的棉被整齐地铺在床上,里面隆起一个人形,一只苍白的手无力地在被角露了出来。紫月坐在床沿上,呆呆地望着床上的人,眼眶通红。蓝星则靠着她坐在后面,不停地拍着她的肩,轻声细语地在耳边说着宽慰的话。
微微蹙了眉,沈非并未打扰她们,而是轻声地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仔细观察着那个悄无声息的男人。
她开启神识,仔细扫射了一遍,而后直接攻进了他的识海。
一片空白,识海早就溃烂。
虽然一直暗中希冀这个男人早点死,但当他真的死了,沈非的心里依然存着一丝忐忑。
放心不下,她再三确认了数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躺在床上的吴振道,是一个死透了的死人,甚至连神魂都消散无踪。
“徒弟啊。”紫月将目光转向了她,眼神透着无助,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回过神来,掩饰住如释重负的神情,沈非伸出手来,将紫月抱到了自己怀中,轻轻抚着她的背。
“师傅不怕,有我在。”
“师傅昨天教了我一种新的双修*。”紫月抽噎着说道,“她叮嘱过我,这种法子虽然功效很大,但有副作用,修行的时候一定要克制好。可我昨晚太激动了,一时得意忘形,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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