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也不例外。
而同样与大多数人一样的是,在选择这样的妥协之时,他会在心里告诉自己,妥协只是为了生存,而心里却要保留某些底线。
这样的话与其说是坚持,倒不如说是自我安慰。
妥协中的坚持,往往比坚持更难。
但人这种东西,向来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灵。总需要自我安慰,方才能好好的活去。而自以为是的底线也会渐渐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一点一点的化作流沙散去。
当他再次回首时,方才发现,他早已不是他。在不知不觉中他成为了曾经的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这理应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
可到了这个时候,人便会告诉自己,这是活着所必须成为的样子,而这个样子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谓之,成熟。
苏长安现在便在开始走向所谓的成熟,他开始挥起屠刀,这短短数日死在他剑下的人便已过了五百之数,而再此之前他杀过的最大的东西,是他家在长门养的母鸡。
他也开始使出一些不太光彩的伎俩,比如让穆归云带着人向吕建柏的孤儿寡母出手,然后在自导自演的将之救下,再带到已蒙死志的吕建柏身前演上一场苦肉计,迫使他翻供。
不管他表面上装得如何的若无其事,但心底却免不了彷徨,他害怕这样下去,或许有一天他会成为如司马诩这般不择手段之人。
所以他渴望。渴望在迷茫之时获得肯定,渴望在沮丧之时获得鼓励。
但很明显莫听雨并不了解他的心意,所说出的话更是让他莫明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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