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从夜里醒来,不知有多少次他是一边抚着她的脸一边长吁短叹的。
吴芜一急,伸手捂着他的嘴,娇嗔道,“不许胡说,你要是一直病着,只怕我要累死了。快去躺着吧,我给你拿退烧药。”
说着她转身要走,他却是执意抓着她的手不肯放人,“在这儿陪陪我,退烧药一会儿按内线叫青阿姨送上来就是了。”
青阿姨很快送来退烧药,还有给他熬的小米粥。
男人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倒是盯着她,逼她喝了一整碗。
裴缙绕当着她的面把退烧药吞下,这才把她一并摁在床上,凑在她耳边低语,“快睡吧。”
袁仁礼来给裴缙绕送工作动态,看到他坐在床上哄媳妇跟哄孩子似的,忍不住嗤笑,“真受不了你一脸妻仆的模样。”
裴缙绕愠怒地瞪了眼幸灾乐祸的袁仁礼,走下床低声道,“去书房谈。”
男人熬了一夜,病情更严重了,在她面前一直忍着没咳嗽,到了书房喉咙又痒,好不容易停止咳了,才问,“老爷子那边什么态度?”
“大为光火!”袁仁礼只说了四个字,男人却是明白事态的严重了,“他在大陆的爪牙被我拔除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邵家,他生气倒是情理之中。”
“裴少,那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别看袁仁礼平时痞里痞气,但一遇上正事,可半点也不含糊。
裴缙绕脸上一派冷清,不说话,浑身散发着阴鸷,充满了压迫感,眼眸里慢慢凝聚着凌厉来,“一转眼竟然五年快过去了,芜芜快毕业了,我怎么也该给她一份合意的毕业礼,不过吴慕兴似乎也快大选了吧?”
袁仁礼认识他十几年了,一看他这表情,怕是要大刀阔斧地对付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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