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在医院还好好的,或者说他太能忍了,竟半点风声也没吐露。
所以当她发现对方居然在发烧的时候,微微有些呆怔住,想到周儒铭回了港城,过了几秒才跑去楼下找了医药箱。
裴缙绕生病了也很安静,不说话,也没有不安分的乱动,嘴唇有些干涩,平时阴沉吓人的脸庞这时候苍白无血色,与往常的样子大相径庭。
吴芜喂他吃了药,又给他敷了冰袋,坐在床边却完全没了睡意。
看着他憔悴的脸色,吴芜忍不住开始怀疑他烧了多久,回来的时候她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而这男人不舒服竟然也不说。
裴缙绕滚烫的手指还攥着她的一只手不松开,好像是无意识的举动,可是却让吴芜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裴缙绕似乎呓语了一句什么,吴芜低下头去聆听,可惜听了几次都没辨清,只隐约听着像是念叨“芜芜——”
她心跳有些快,可是又不敢想,便这么一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嘴里似真似假地喊着她,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细细的电流包裹了心脏,麻麻的。
直到楼下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夜半时分,刺耳的门铃声惊心动魄地回荡着。
吴芜狐疑地看向卧室门口,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忽然动了动,裴缙绕睁开漆黑的眸子,恍惚地看了她一眼,“几点了?”
吴芜刚才看过时间的,低声说,“才睡了一个小时,再躺会,你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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