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芜起身走到门口,却见他纹丝不动,她也省得废话,抬眸瞟了一眼梅森,梅森会意,咳了一声,孙主任被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起身跟来。
走廊里,朗朗书声入耳,吴芜倚在栅栏前,抬眼望了眼澄澈似练的天空,觉得有些刺目,于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来对他说道,“都道学校是最干净的地方,可你瞧瞧,学生下落不明,你问过一句么?”
孙主任揉着淤青的手肘,顿时哑口无言,脸上不知是羞愤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吴芜无心理会,只道,“吴悠给你一个未来校长的空头支票,你还当真了?她还曾经说不会霸占我的家呢。”
孙主任低下头去,无奈道了一句,“小吴老师,她拿吴副来压我,我没法子——”
当她没听吴悠提过是邵玉燕提点他的么?
吴芜也不点破,只一味笑着,“所以你就以为我没后台,由着你欺负了?想必刚才你也听见了,她有一个当副市的爹是没错,可我丈夫也不是吃素的,否则你以为那栋搁置的实验楼,哪儿来的钱可以重新盖起来?”
见他满脸的惊赫,吴芜轻笑,“别说我冤枉了你,你不配做一名老师,当然了,我也不配。我不为难你,但你也别想再拿我出气。邵家要是问起来,你想照实说或者搪塞过去,都随你。但我要是有个好歹,头一个找的肯定就是你!别忘了,屋里就摆着一个人。”
孙主任想起梅森那吃人的气势,被她吓得一愣一愣,没想到平日里一声不吭的人,背后有裴家肖家和杨家撑着。
他沉默着点头,转身离去,末了又折回来,满脸羞愧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吴芜面无表情地进了屋,见吴悠已是鼻青脸肿,人已经晕晕乎乎找不着北了。
梅森抬头难为地道了一句,“少太太,裴少说,人随您怎么出气都成,只要别打死,死了就没意思了。他还说,别脏了你的手,可我都不好意思再下手了。”
吴悠的脸,怕是没个十来半个月,怕是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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