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透着凌厉的气息,目光更是森寒的可怕,她的头略仰着,那落地灯的光线散在她的脸上,却分外清晰地照着一滴眼泪,透过灯光,似乎折射出满满了的无奈……
她怆然开口,“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像我这种人,活下来都已经花费了所有的力气,哪里还有力气去恨你?”
裴缙泽松了一口气,竟是突然失却了力气一样,心里绞起一阵阵抽痛,好似被什么狠狠地揪扯凌迟,那一种绝望的懊悔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悸。
他却还是绷紧了声音,拿起一旁的粥碗,冷冷地道,“先吃饭再喝药。”
他坐在床边,拿了枕头垫在她的身后,再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干裂苍白的嘴唇边,道,“把嘴张开。”
吴芜含着泪,嘴张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他给她喂进去,她缓缓地闭上嘴,刺得唇瓣的伤口生疼,她却是什么都没说,混着血味咽下去,心里的委屈更是翻江倒海一样。
裴缙泽心里揪紧,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淡淡的,只凝望了她满是眼泪的面孔片刻,却再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唇边,低声道,“张嘴。”
她吃得慢,男人耐心地一口一口喂下去,眼见小半碗下肚,而她实在吃不下了,眉头紧皱。
裴缙泽倒没有再为难她,放下碗,细细地替她擦干净,温声道,“先靠一会儿消消食,再把药喝了。”
许久,她才应了一声,“喝不下了。”
她没有撒谎,实在是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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