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蓝花的话里,到底是责怪她。
楚俏几乎不敢抬头,低低唤了一声,“嫂子——”
蓝花却是恍若未闻,直直略过她往外走去。
楚俏扭头,不由叹气,却听头上传来低沉的嗓音,“别介意,嫂子心里一时堵得慌,过阵子自然就好了,咱们进去吧。”
随着大门一开一合,入眼就是仰躺着的李成新,而他的手臂正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
楚俏心里好一阵失落,敛着眉眼,咬唇道,“李营长,是我害了你。”
李成新微微一愣,随即笑出声来,“这有啥?弟妹别多想,当兵的自然是哪有危险往哪儿冲,就算不是你,我照样也会冲过去。”
“要是那时候我及时躲开,你也不必冲上来。”楚俏一闭眼,脑海里尽是惊恐的场面,小脸一片苍白。
李成新也笑不出来了,脸色慢慢正经起来,抬眼望了一眼脸色淡漠的陈继饶,见他的炯炯的目光始终落在楚俏身上,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道,“弟妹,当初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想我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他顿了一下,复道,“当时场面的凶险程度并不输这次,你一个小姑娘都敢冲上去,何况是我?说实在,四个营长中,继饶娶了你,宗庆也救过你,老攀呢,总是喜欢和稀泥,但也总会无形中帮你,也只我——”
他头一偏,嘲讽一笑,“上次水库崩塌还差点累得附近的百姓受累,这次救你,我心里也好受些。”
“成新,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那次你也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所以你也不必太自责。”陈继饶目光淡淡,语气一如既往地沉敛。
李成新会心一笑,心里一下灿然,“能听你这么说,我也算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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