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饶低头喝了一碗汤,却见周儒铭满目忧色,“二少,大少爷这回病得更重了,怎么说也是兄弟,就算闹得再大,也是手足,您要不要回港城瞧瞧?”
男人的脸上一下变得正色冷凝,直起身来,几步走到窗台边,负手而立。
他迎着光长身立着,周儒铭看不清他的神色,不知是喜是悲,“二少,我看你就是被她磨得锐气都没了,当年你还没毕业,就将手头上的公司经营得有条不紊。你要是肯回去帮大少爷,他定会高兴坏了。”
“周伯!他张口闭口就是回港城,可港城跟他有什么关系?”
陈继饶都听腻了,当下冷下脸来,“他要是在意,怎么不自个儿来?”
“二少,大少爷身体不好,你不是不知。”周儒铭回想起那时,大少爷明明病得不轻,却还是喝令他来大陆,只因他是最了解二少的人,不由激动,“大少爷明知我的医术最好,却还是把我派来寻你,二少爷,他是在意的,要不是被身体拖累,他早就来了。”
身体不好!
呵!
陈继饶眼里蕴着愤懑,“他身体不好,却要拿我的整个人生替他买单么?”
回想在英国求学的那十余年,他拼了命地学习,那时天真的以为,父亲就会多瞧他一眼,可结果呢,真相原来是那样可笑!
直到他把港城搅得天翻地覆,携着满城风雨来到部队,他才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直到遇上俏俏,他才觉得活得像个有温度的人。
他内心仓皇,他渴望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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