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楚俏也没几件衣服,像样的两件还是朱丽送的,于是跑去供销社买了三匹“的确良”,又买了几斤干货和小孩的零嘴,这才提着行李往火车站走去。
辗转三趟车,等远远眺见熟悉的房屋,已是日头西落,渺远澄澈的天空晚霞缤纷。
想着就要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他不由觉得脚步轻快了许多。
路上,也遇到不少脸熟的人,他在镇上待的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也不多,见别人往他身上多看两眼,他也一一打了照面。
“继饶,你可回来了?”跟他打招呼的是四婶,“你媳妇刚才还在前头挑着担子呢。”
陈继饶一停脚,心里惶然,“您说俏俏挑胆子?”
“可不是,满满两大箩筐的山药,我瞅着都咋舌,她一个读书的学生妹,啧啧啧……”四婶直摇头,“你也别怪我多嘴,你们老陈家到底咋回事?你二叔伤了腿下不了地,这我没话讲,可你二婶和大嫂两个人就带着一个孩子,整日里东家坐半天西家直唠嗑,就叫你媳妇一人儿干农活,倒真是会算计。你怎么也不帮着楚俏说说?”
陈继饶脸色一沉,她上次只说下地去除草,他也没多说,可没想到……
他心里揪得慌,也不管四婶还说了什么,脚步加快,拐了几个弯,他果真瞧见前头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大热的天,楚俏在地里晒了一天,又热又渴,山药刚从地里挖上来,水分也足,每一担也是沉甸甸的。
满筐她铁定挑不动,所以也只捡了半筐,不过走走停停,也是累得她够呛。
这会儿爬上半坡,她腿上又酸又软,实在没劲了,只好半蹲下来歇歇脚,随意地擦着脸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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