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俏如梦初醒,心里忽然忧痛如刀绞,一把拦住他,摇着头道,“不行,你别去,你的伤还没好。”
“小伤而已。”陈继饶摁住她的手,“别哭了,许队去了市部,得有人主持大局。”
“可……副队和指导员还在,轮不上你……你别走,这么黑,我怕……”怕他出意外!
陈继饶还没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可这节骨眼上,他没法不去,“俏俏,别闹。水库下游是居民的集聚地,水库塌方,极有可能把下游全湮没,到时后果不堪设想。就算轮不上我指挥,可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可是……”那样的话,他会死!
楚俏痛不吱声,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管,只想他好好地活着,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腰身,“不行,我不让你走!你不许走!”
她竟也有耍赖的时候,陈继饶见一旁的小战士不好意思地退了出去,哭笑不得,“俏俏,你听我说,”他循循拉开她的手,“你不让我走,那得拿得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来,为什么不想让我走,嗯?”
“就是你手臂还有伤,许队批准你养病……”她恢复了一些神智,手抓着手,无措道。
“军人,一旦有命令,别说是手臂受伤,就是手废了也得上!俏俏,那是借口不是理由!”他双手摁住她的肩头,深眸里有她看不真切的真情,“为什么不想让我走?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这才是他的天地。
他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而她作为军嫂,一早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她不能拦他,也不该拦他!
“我……”她眼角酸涩,喉咙里语不成噎,“那你去吧……照顾好自己,雨衣,早上还在灶房里翻见了,你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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