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珩也随着叶少棠的目光注意到了桌上的端砚,他表情显出几分古怪,按理说叶少棠讨要一件用过的砚台,乔珩绝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但是独独这一方砚台,乔珩他不想送。
乔珩心里嗤笑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对那人如此在意,而面上则对着叶少棠说:“我那里倒是收藏了几方上好的砚台,其中有一方是去年寻回来的澄泥砚,品质样式都没的说,一会儿叫平欢寻出来送到表哥那里去。”
叶少棠微哂,顺着乔珩的话不再去讨要桌上的端砚,可目光还是在那上面打了个转。他和乔瑄也没有多留,乔瑄那儿还压着先生布置的功课,在自在居待了半个时辰,就被乔珩赶回去用功了,叶少棠自然也要跟着乔瑄离开。
等送走了两人,乔珩回到正堂,眼睛不自觉就飘向那方端砚上去。屏风后面的桌子,放着不过是为了方便乔珩性质上来了随手闲画两笔的,真正的书房并不在此处。可这方端砚,乔珩记得,是宋子妤八岁时拿来换他一幅画的。
那幅画上画的什么,乔珩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下午微斜的阳光照在好动的女孩身上,把她本就娇嫩的皮肤衬得像发散着暖光,他一时心软,就画了一幅画,换取了女孩手中的端砚,随手就放在了这张桌上,这一用,就断断续续用了这么多年。也许就是因为这方端砚是和宋子妤有关的,所以乔珩宁愿重新选一方更名贵的砚台送出去,也不想和她有关的东西被别人染指。
“平欢。”
门外守着的平欢听见主子叫他,踏步进来,他难得听自家公子语气如此急躁,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谁知道他家公子却吩咐他说:“你一会儿开了库房,将我去年寻回来的那方澄泥砚给东跨院送去。另外……”乔珩顿了顿:“另外我也许久不曾好好整理库房了,你去将东西点一遍,把名册送到我这儿来。”
这个吩咐,听上去好像没哪里不对,但是平白无故公子怎么想到要核对库房呢?第一忠仆平欢认真地点点头:“奴才遵命,一会儿就把库房里的东西都核对一遍去。”
***
宋子妤无意识地拨动着琴弦,自从上次简柔的全鹿宴不欢而散之后,她已经很久都没出门了,反正来来去去都是那一些人,上次被王四娘那么一闹,宋子妤只觉得意兴阑珊,除了几日后秦妙蓉的宴请她有兴趣参加之外,其余送到公主府的帖子都被她扔了。
釉初负手撩起帷幔,放轻脚步走进她家郡主的闺房,房间里开着窗,不时有窗外的雪花期期艾艾飘进屋内,幸好屋子里摆放了足够的火盆,就算开着窗也并不觉得十分寒冷。而屋子的主人正呆呆地望着窗外冰雪覆盖的世界,手中的瑶琴被弹出一阵没规律的音符。
“嘻嘻,郡主这是在想什么呢?”釉初拿起被搁置在架子上的披风,盖在宋子妤身上,虽然屋子里并不冷,但万一要是受了风也是要生病的。
宋子妤回神,无聊地回答道:“没什么,随便看看罢了。”
釉初扬起一个狡黠的眼神,道:“府里的景色您都看了十几年了,再怎么都没新鲜劲了,何不如出去走走呢?奴婢刚从垂花门那儿回来,听底下小丫鬟说,又有请柬送到公主那儿了,这次郡主您还去不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