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说的倒是有意思,莫不是出身杏林世家,不诊脉即可信口开个偏方出来,听说小姐家中长辈也是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为贵人解忧,这般好医术,真应该进了御药房才对。不过小姐眼光倒是不错,我珩表哥的诗作自来都是极好的,只不知小姐与我表哥非亲非故,为何提起我表哥的诗作来,似乎分外熟悉?”
这种口舌之争,宋子妤还用不着别人为她出头。王四娘大概是没想到宋子妤这么一个郡主,不要脸起来真这么豁得出去,一时之间竟然没接上话,待她想出口反驳,却已被简柔叫住。
“好了!姐姐妹妹一道儿玩乐,做什么非要坏了气氛!”简柔的脸色已经臭的不能再臭,当场呵斥住了王四娘,又回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宋子妤,示意宋子妤跟着她往旁处讲话。
宋子妤和简柔到底有多年相识的情分,见简柔左右为难,心中不忍,就跟着简柔去了暖阁东间,东间里的人见她们两进来,都悄悄退了出去。
“子妤妹妹。”简柔踌躇着拉宋子妤走下,无奈地开口:“我还没来得及谢妹妹刚才仗义出手,都怪我自己软了风骨,白费了妹妹一番心意,还害得妹妹叫人嗤笑。都是我不对,妹妹要是怪我,我真无话可说,改天必定诚心诚意向妹妹赔罪。”
宋子妤不说话,只是半垂着眼睑,她不明白,简柔为什么会允了王四娘进来。
简柔苦笑,解释道:“我也不想让王四娘来的,可楚九都把人带来了,我要是拦着不让进门,岂不等同于跟王家撕破脸。圣上已经惩罚了长季伯公子,我们简家再抓着王家不放,未免太不给太后面子,要是王常侍在太后面前告我父亲一状,那可怎生是好。”
宋子妤还能说什么呢,她不是简柔,她是宁愿被千夫所指,也要追求自己钟爱之人,也要过自己舒心日子的宋子妤,所以她真的没办法认同简柔这种畏手畏脚,顾忌这又顾忌那的做法。
屋子里充斥着尴尬的气氛,简柔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嫉妒,为什么宋子妤就能活得那么任性妄为,而她简柔却被框框架架逼得懂事稳重?
随后简柔想到了宋子妤苦追乔珩而不得,她心里又扭曲地生出一股快意,甚至隐隐有些可怜宋子妤,她想,等将来宋子妤嫁了人,她的夫家一定会对她曾经肆无忌惮的纠缠永定侯府小世子,而对她心生芥蒂吧。简柔不禁在心里感叹了句:到底是年少轻狂不识愁滋味,等将来,总有你后悔的时候。
话不投机半句多,外面多得是客人要简柔招待,她求的就是个好名声,自然不会陪宋子妤久坐,很快就出去交际。
秦妙蓉随性地瘫在太师椅上,冷眼看着王四娘拼命讨好着楚湘,而简柔周旋在诸位小姐贵客之间,好似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
“真情换假意,这一遭看清楚一个人的真心,倒也不亏。”秦妙蓉喃喃道,从刚才王四娘出口讽刺宋子妤,而简柔最后却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把王四娘和宋子妤都怪了进去,明明宋子妤都能为了她简家的事出头,可简柔却做不到维护宋子妤的面子,从此就可看出,简柔这人不值得深交。
经过了楚湘和王四娘闹的这一遭,外加上宋子妤愈加高冷的脸色,今天的全鹿宴众人可谓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才闹过了响午,就有人陆续离开,宋子妤和秦妙蓉也不久待,早早就跟简柔告辞。
“改明儿我也下一帖子,专请几个志气相投的姐妹来家里做客,你到时候可必须得来。”出了门,秦妙蓉还在说,今天这顿全鹿宴,吃的她都要噎死了,还不如她亲自来组一局呢,故此才有了她对宋子妤说的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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