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船还是被搜了,其实底下办事的人谁都不是傻蛋,也不会故意去开罪权贵,上船搜查的时候也都十分知礼数,有女眷在的那条船更是连碰都没碰,可是宋子勋还是觉得被下了面子,以至于枉顾妹妹叫他请乔珩上船的意思,全程黑着脸没再说话。
至于宋芸芸,她躲在船舱里,不错眼地盯着岸边的情况,边看她还边抱怨:“哎呀哥哥怎么回事啊,真是一点事都办不成,不是叫他把乔世子请上来的嘛,怎么都没动静了。”
宋芸芸跺跺脚,觉得就因为她哥太蠢了,才坏了自己的好事。她痴迷地看着乔珩的身影,脑子里浮现出自己曾经在康乐公主府偷看乔珩的情形。
自从宋家三房分家之后,宋芸芸的身份一下子从正三品尚书府孙小姐跌落到正五品慈州别驾府小姐,这身份上的落差,意味着她再也进不去上京城中最顶级的圈子。
再过一年,她就到了及笄的年纪,如果爹爹还只是一个小小慈州别驾的话,宋芸芸都不敢想自己会嫁给什么人家,她是知道自己那个郡主堂妹喜欢永定侯府小世子的事,一个是郡主,一个是世子,这两人门当户对,虽然宋芸芸不想承认,但是她堂妹和乔世子确实是郎才女貌。
不过乔世子貌似并没有看上自己的郡主堂妹,这一点让一直嫉妒着自己堂妹的宋芸芸心里暗爽不已,甚至萌生出想要嫁进永定侯府的痴念来。可惜宋芸芸一直也没找到机会跟乔珩单独相处,原以为出了上京城就更难见到意中人了,谁料到能够在越州见到乔珩,她恨不得现在就走下船对着乔珩诉衷肠。
“椿纤,把我的帷帽拿过来,我要下船。”宋芸芸决定死也要出去跟乔珩见一面,可椿纤早就被她家小姐不寻常的举动吓破了胆,可怜兮兮地死死抓着帷帽不给宋芸芸。外面那么乱,要是让她家小姐出去了,椿纤觉得今晚就是自己的死期......
椿纤惨白了脸哀求道:“小姐,外面那么多人,您怎么好出去,您想看热闹开着窗子看一看不就行了,奴婢求求您可千万别出去。”
宋芸芸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恶狠狠地说:“大胆贱婢,本小姐做事还用不着你来教,还不把帷帽给我拿过来!”
椿纤急中生智,把帷帽背在身后说:“小姐,奴婢是为了您好啊,您想想,外面那么多人,您这要是出去了,别人该怎么看您,尤其是还有永定侯府的世子爷在,说不定他怎么想您呢。”
这最后一句话说到了宋芸芸心里,她可不想被乔珩误会是随随便便的人,想了想,她又返回窗口,解下系在自己腰间的青绿色丝帕,素手一翻,让丝帕随着江风往窗外吹去。
老天爷也算帮忙,那丝帕顺着风一直往码头上飘去,眼看就要飘到乔珩身边了,乔珩竟然在这个时候侧身往旁边走了几步,等宋芸芸满心欢喜地看着丝帕飘过去,就只看见丝帕穿过人群砸在一个正吃着烧饼的彪形大汉脸上,那大汉将丝帕从脸上扯下来,似是疑惑哪里来的东西,只见他想了片刻,然后用丝帕擦了擦嘴,又不讲究地醒了醒鼻涕,最后把丝帕扔在了地上。
宋芸芸......
椿纤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门口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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