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没有转过身去,只继续背对着谢容英,轻声道:“郎君,您不是早就已经乱了规矩了么?妾无能,不能规劝郎君,倒不如自此离去,在庵堂为郎君祈福。”眼不见为净。
否则,她又何必自请去庵堂祈福,对这后宫之事不再费心?
谢容英脸色刹那间难看了起来。
然而皇后梁氏终究是离开了。
谢容英虽恼,可自己也知晓梁家乃是几百年的世家,在朝中威望颇盛,其家中子弟也颇有本事,而皇后梁氏除了没有诞育下皇嗣,其余后宅和后宫诸事,梁氏都做得很好,就是如今自请离去,也是为他的天下祈福,还提到了将来与他殉葬一事,谢容英本就因小高氏一事对梁氏有些心虚,因此虽然恼怒,却终究没有再为难梁氏,只令她悄然离宫。
梁氏离宫,其父兄亲自去送。
梁氏见到父兄满面悲伤,只笑:“阿爹阿兄何必如此?若我依旧留在宫中,圣人孝期已过,将来若是有了身孕,才真是麻烦之事。”倒不如就这样离开,将来若是新帝一直能撑住,那么,梁家还是新帝妻族,不善待却也不能苛待;若是这位新帝下台,下一位皇帝也不会对梁家有太多芥蒂,毕竟,谢容英的孩子里,可没有梁家血脉。
梁父叹道:“只是苦了我儿。”
若是之前,诸臣还会认为,这位新帝朝中有四相相佐,有妻族世家梁家和一干支撑正统的朝臣尽心尽力,外面还有殷王和昭宁王效忠,于天下更站着正统和大义的名声,如此,虽则定、敬二王谋逆,这位新帝还是有七八成的赢面,诸世家也愿意继续支持这位比起先帝更要软和好说话耳根子还软的心底。
毕竟,皇帝弱了,世家才能有更多的权力。
比起已经到了中年并尤其强势的定、敬二王,诸世家自然更愿意支持这一位年轻的新帝。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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