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不远处的一家普通宅院里,一个中年人正在教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学字。
那中年人正是袁基,他年不过四十,本是身长俊朗,温文尔雅,但袁氏满门遭逢大难后,他吐血一场,自此便消沉颓丧了许多,多了几分苍老和憔悴。
而那个孩童,正是袁基当初为了以防万一,交由白尼送出民间、唯一活下来的幼子袁诚。
此时,袁基正在教导幼子写着两个字:守拙。
“大人,”八岁的小袁诚写好两个字,问道:“守拙是什么意思啊?”
袁基默然片刻,道:“守拙,就是汝将来长大后的字了,清贫自守,不学巧伪,不争名利。”
小袁诚摇摇头:“大人,孩儿还是不明白。”
袁基看着窗外,失神的道:“我汝南袁氏,本是出自陈郡袁氏,我们这一支又出自先祖袁安公,袁安公不畏权贵,守正不移,兴盛我这一脉,百年来四世三公,与弘农杨氏并称当世,然则后人迷于权势,已失先祖之风,更可恨的是汝两位叔父袁本初、袁公路,不顾家小,肆意妄为,所谋甚大,似烈火烹油,盛而不久,他日必招致我汝南袁氏满门尽灭矣,反不如陈郡袁氏,安贫自守,虽然衰微,却能长久……”
小袁诚更加迷惑了。
这时,袁基的妻子韩氏走过来,低声道:“诚儿还小,哪能听明白这些。”
长子和次子的死,令她也苍老了许多,对幼子更加怜爱。
袁基只是摇头叹息,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韩氏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的就要抱着孩子到内屋躲避,却听到门外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袁兄,张辽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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