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临江边散步的人越来越少。李志军走在陈珈身旁,依据卷宗上的描述还原了一个和爱情有关的故事。
“尸检结果出来之后,高亚玲带人去了那对夫妻家中,试图通过现场查勘与痕迹鉴定找出杀害女孩的真凶。这对夫妻家境殷实,丈夫不是本地人,倒插门去了女方家,帮女方的父亲管理养殖场。夫妻俩独门独户,小屋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法证找不到和女孩窒息有关的物证。”
“没有物证,只能靠审讯,熬到下午,妻子终于招了。她说女儿出生以后,丈夫对女儿的关注超过了她,以往陪她的时间全部用来陪女儿,她嫉妒女儿,生怕女儿会抢走丈夫全部的爱。那天看到丈夫只顾陪女儿玩耍,完全忘记了那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被此气昏了头,一时冲动就用枕头捂住了女儿的口鼻…;…;女儿死后,她非常害怕,看到丈夫睡得正熟,她抱着女儿的尸体奔向水库,想要伪造女儿溺亡的假象…;…;”
“高亚玲信了这份口供?”
“是否是妻子捂死女儿,暂时无法查证。但抛尸这一点是肯定的,高亚玲认可了这份口供。”
陈珈摇摇头,“案子绝不是这样的,昨天尸检太仓促,小孩子窒息的原因有很多,不能因为鼻腔内有纤维就判定是被捂死。应该做一个病理检验或者毒化检验,明早我去跟高亚玲说。”
“不用了,案子结了…;…;”
“啊!都没有证据,仅凭口供就结案?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听我把话说完,妻子交待罪行之后,高亚玲想要结案,赵棠却跑去审了丈夫。他把一份空白文件压在手底,说妻子全部交待了,但检测报告和妻子的说法不一样,他让丈夫老实说出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丈夫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吃完饭就睡觉,睡眠一向很好,一切都是妻子干的。赵棠慢慢翻着报告,突然问:结婚纪念日,吃饭的时候喝酒了吗?前次不是还跟警官说,你陪女儿玩了好一会儿?今天怎么就变成吃完饭就睡觉?”
“赵棠一连串的问题让丈夫慌了,好长时间才说了那夜发生的事情。结婚纪念日,妻子做了一桌好菜,丈夫开了一瓶好酒,中途女儿嘴馋,丈夫用筷子沾了些酒给女儿舔,饭后,丈夫又和女儿玩了好一会儿,看见女儿累了,直接把她放在床上,并没有像妻子一样纠正她的睡姿。”
“丈夫告诉妻子女儿睡了,妻子安心的洗碗收拾房间,几个小时才把一切做完。等她想起来去看女儿,发现太过疲倦的女儿由于趴着入睡,醉酒和疲倦让其无力抬头,最终窒息而亡。”
“丈夫在隔壁呼呼入睡,女儿这儿已经没了鼻息,妻子以为是丈夫害死女儿。她已经失去了女儿,不想再失去丈夫,挣扎一段时间后,她毅然将女儿的尸体扔入了水库。”
李志军说完了,陈珈蹦出一句,“法盲,明明是个意外,却生生被他们作出了罪名。”
“所以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陈珈不认同李志军的说法,说了句,“那种丈夫,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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