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这是我第一次解剖尸体,却不是第一次划开人体,手术刀还是会用的。”
“你切过活人?”
陈珈点点头,不想多说。她陪吴修在去过几个冲突频发的地区,一度为了药品在无国界医生组织那儿待过一段时间。在那里,或者说生活在那些地方的人,他们的生命还不如和平国家的一只宠物。
那里的医生曾让她协助手术,最初她不愿,自觉无法承担拯救生命的重责。接触几天之后,她发现当地志愿者实在是空有热心,缺乏能力,仅一个沟通障碍就会造成很多悲剧。
同吴修商议之后,她主动留下做了志愿者,一向看她不顺眼的彩虹难得的没有冷嘲热讽,自愿帮她找了很多医学资料供她参考。半年,她协助医生做过无数台手术,救活一些,救不了更多。
很平淡的一天,她感到非常的疲倦。战火没有停歇的迹象,伤者不断地送来,她不知道整日忙死忙活究竟为了什么。那一日,她离开战区,撇下彩虹独自去了奢华至极的迪拜。
地狱与天堂,原来只相隔几十个小时的飞机,这就是世界,这就是人生。
陈珈原本还兴奋的情绪,一时间因为回忆而变得有些颓靡。李志军忙说,“回来就好,我什么都不问了,先吃点儿东西好吗?”陈珈往桌上一坐,随便的好似在自己家里。原本要喝汤的人,突然说了一句,“如果死者变成鬼,大家信仰不同,想找我麻烦会比较困难,我实在害怕不起来。”
相比三年前,陈珈活波了不少,除了刻薄依旧,还学会了吴修的冷幽默以及彩虹的恶毒。李志军有些不太适应,岔开话题问:“下午染发去了?中午还是金发。”
“中午那是假发,方便过境。”
“从哪过来?”
“你没查到?办事效率不高啊!”赶在李志军变脸之前,她及时补充道:“阿尔巴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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