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做什么和我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干嘛要猜?”
陆宁赔了一下午的笑脸,始终没有让陈珈放下戒心。为了王强,她不得不拿出耐心,继续陪着笑脸问:“为什么你会有听力障碍?受过什么心理创伤吗?”
警校对学生的身体素质要求严格,弱听根本不可能考入警校念书。显而易见,陈思源的听力问题应该来自心理方面。
陈珈不知道如何回答陆宁的问题,仿佛很早以前她的视觉与听觉就不那么同步,被当成自闭症患者之后,这种不同步变得愈发严重。
那时候,陈妈妈上了中医,相信中医博大精深一定能够治愈她和陈简。在陈妈妈的坚持下,她们姐妹像是动物般先被检测了脑神经综合功能,又根据检测结果接受电击疗法。以此同时,还有中医辅助治疗,据说能加快她们融入社会的能力。
陈妈妈相信中医,相信中医没有副作用,相信中医的针灸可以调息通络,固本培元,让她们姐妹的症状得以改善。
陈珈讨厌针灸,每次针灸,陈简都会用尖叫表示不满。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除非喉咙哑了,否则她能叫上整整一天。
每当这个时候,陈妈妈就会跑到陈珈面前,哭诉道:“珈珈,帮帮简简,她就靠你了,让她不要这样好不好。这样子医生根本没有办法替她治病……”
陈珈不是自闭症,她根本不懂陈简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这让她怎么帮?
陈妈妈可不管那么多,她让医生把姐妹俩关在一起。在她心中,陈珈既然可以安静的接受治疗,陈简一定也能,只要陈珈肯帮忙沟通。
长达两年时间里,陈珈都像被关在了噪音室,视觉与听觉的不同步也就从那时开始愈发严重,她甚至学会把图像和声音分离,完全无视陈简的尖叫。为了让陈简配合治疗,她还要背诵一串串代码分散她的注意力。只有当陈简停止尖叫把注意力放在代码上,医生才能正常扎针。
这样的日子陈珈过了整整两年,被称为世界语言的音乐,两年之后对她彻底没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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