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的方法有很多,平静如一氧化碳中毒,死时面色红润,就像睡了一样。惨烈一点儿可选择上吊、割腕,甚至跳楼,像陈思源这种直接同列车相撞的死法,完全超出了陈珈对自杀的定义。
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前一刻还对着电话低语的美丽女子,转眼就如此决绝的冲向了还未来得及减速的列车。血花飞溅,地铁骤停,那些因惯性而摔倒的乘客完全不知列车与铁轨之间已经多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几分钟后,地铁内外都乱成了一锅粥,在沸腾的人群之中,作为目击者的陈珈显得格外冷静。她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也没有探头朝轨道去看一看的好奇,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思考着什么。
十几秒后,她从容地提起陈思源放在地上的手提包走了。
什么是实用主义者?把一切以有用和没有用作为行为评价标准的人。
陈珈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尾随陈思源是因为想知道这人是谁,为何同她如此相像,一旦陈思源死了,尸体给不了她答案,但死者生前的提包或许留有线索。
那是一个名牌包,包里有用的东西不多,除了一直在响的手机外,还有死者的身份证……手机铃声不依不饶的响着,为了避免被人注意,陈珈接通电话,试图告诉对方,机主已死。
“钱只能凑出三十万,别逼我。”
一个“钱”字儿让陈珈止住话语沉默以对,她需要钱,钱可以让妹妹陈简不用去坐牢。
电话那头的人等不到回答,只能哀怨地继续道:“思源,我们是有感情的,三十万不少了,你也知道我不能离婚。”
“好!”陈珈回答的很干脆。
婚外情,三十万买断,对于死者或许不够,却能保证她们母女三人短期内不会为生活所困。
电话那头的人不曾料到“陈思源”会如此爽快,愣了几秒才说,“记得下午去云州市刑侦大队报到。你先在那儿委屈一段时间,实习期满我会想办法将你安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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