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

        下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即传来雷鸣般的掌声。

        审判长陆启明坐在上面，手里捏着的正是《将逝》的原稿，泛h的残破旧纸，皱皱巴巴的根本捋不展，点点水滴晕开的痕迹都在，全文却是一气呵成，之后只改了几个错字。

        而那两首曾在北平掀起讨论热cHa0的新诗，陆启明注意到的，不仅仅是佟柊书提起的那几句饱含愤怒绝决的控诉，第一首诗末尾，“原来，灵魂不需要的眼睛，它就潜伏在漆黑的夜里……”已经写尽了青年心灰意冷，暗含Si志。但即便如此，第二首诗的最后，青年仍问道，“我仍报之以歌？”

        过往的沉痛，被骗被误解的滔天愤恨，绝望Si念，再到对未来不可知的小小希翼，这是一个整T的脉络，清晰可见诗人的经历和情绪变化，这些都是旁人难以模仿的！

        陆启明心中已有度量，但为了保证司法的公开和公证X，便将《将逝》原稿传阅给了在座的陪审员和听审的诗人学者，包括一些有名的新闻人，但凡对学术创作有了解的，其中脉络情感都不难看出……

        不知何时起，审判厅里的气氛已经全然变了。

        所有望着青年的目光，有沉痛，有暗悔，有赞叹，更多的却是激赏！

        佟柊书之后，齐宝斋的姜老板也作为证人之一，证明许夜生不仅国学知识丰富，对于古物辨识也颇有天分，相信正是从小接触古籍，看的多听的多才能达到的。尤其讲道：

        “他当时穷困到连一顿饭的钱都没有，见我的时候非常窘迫。跟我确认了东西真假后，却跟我说，因为听说我这里只卖东西给华国人才特意找的我。哪怕卖的便宜些，但请一定不要让咱们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变成外国人的！”

        “……”

        “当然，“化蝶”是许夜生到上海后辛苦开办的工厂。在座的诸位，这是一份剪报，篇幅虽小，但大家应该可以看到，上面有外国人订单的照片，卖出的不是我们的矿山，我们的珍稀木料，而是我们华国真真正正自己生产的东西，像洋人卖给我们的洋火，洋布，洋车，洋皂一样，将我们华国的产品销往国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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