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客气,请坐。”
秦怠蜷靠在凭几上,头戴玉簪小冠,穿着简单的缠枝纹底月白袍,整个人依旧JiNg神不振气虚萎靡的样子,朝闾遏扬了扬下巴就全当招呼过了。
若是旁人敢对闾遏如此无礼,只怕此时已人头落地。
在这礼大于天的时代,即使一国国君也不会以如此轻慢的举动对待臣子。
离国大王曾在宴会上和心Ai的姬妾玩笑,说离相的背如盘中的虾子,离相听到后当即辞官要走。离王大惊,赶忙走下来对离相再三道歉,并处置了两个Ai姬,此事才算了。
但眼前的人是王子怠,闾遏非但没有任何不快,心中反而隐隐喜悦。
他私下关注王子怠很久了。深知他在旁人面前向来礼仪周全,唯独对自己身边的人态度随意。想到自己也成了被他认可的‘自己人’,闾遏不禁难掩笑意。
榻上的秦怠微不可见再次皱眉。
“将军今日怎的有暇过来?”
“新兵入营,明日起我就要常住军中训练新人,短则三月,多则半载出不来,故今日特来拜会王子。”
“原来如此。”
墉山大营是距离呈国王都兴呈最近的兵营,同时镇守着墉山西北的墉关,两处相加有十多万人。历代由闾家为将管理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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