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倌儿一共有十三个人,病情或轻或重,幸好送来得早,均没有X命之虞。淳于意诊治得很用心,完全没有因为她们的身份就敷衍了事,窦漪房从旁协助,倌儿们的衣食用度一概俱全,跟其他病人并无区别。
待到日暮时分,初诊已完,窦漪房根据淳于意所开的药方在厨房里准备煎药。这次的病人都是来自花/柳巷的倌儿,愿意过来帮忙的人本就不多,避嫌的、嫌弃的、恐而不前的,什么理由都有。
再加上医馆里病人人数又突然增加了不少,县令安排过来的家奴早就忙不过来,窦漪房便主动担负起照料倌儿的责任,备药、送食、烧水事事躬亲,细心周到。
幸亏呼延骜派来了几个懂汉语的侍从过来帮忙照料患病的胡人,分摊了她不少的工作量,否则的话,她还真怕cH0U不出身来。
可是,一次过要准备十几个病人的药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这些人病情不一,用药也不一样,并不是煮一大锅粥然后分碗而食那样简单。窦漪房一个人在厨房里生炉子、备药壶,忙得不可开交。
“升个炉子都不会,真是个笨丫头。”娇媚清脆的声音从旁响起,一回神,一双净白的素手抢过窦漪房手中的火折子,两三下动作就把炉子升了起来。
好快啊……动作轻巧快速,忙而不乱,当亮红sE的火光在黑炭里透出光亮的时候,雪白的小手只染上了些许炭迹,跟满手木渣和炭灰的窦漪房形成强烈的对b。
这真的不能怪窦漪房,想当年她人还在现代的时候,煤气炉、电饭煲、电磁炉一应俱全,哪一个不是cHa下电源、按下开关就能轻易解决的?来到汉朝以后,生个火要得用火折子、木屑、子炭,着实辛苦。
窦漪房忍不住拍手赞叹:“你好厉害啊。”
云媚抿抿唇,不以为然地道:“乡下穷丫头都会的活儿罢了,有什么好厉害不厉害的,是你们这些千金小姐太容易大惊小怪了。”
云媚正是带着花/柳巷的小倌儿来这里求医、跟林大娘对骂的那个倌姐儿。
窦漪房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道:“以前在金溪村的时候,哥哥从不让我进厨房,火里来刀里去,就怕我会把自己弄伤,结果生炉子这件事就一直学不好了。”
窦长君很疼Ai妹妹,窦家虽穷,但窦漪房却没有吃过多少苦,粗活重活从来不需要她C心,每每想来,窦漪房心总是暖暖的,满载亲情的幸福感。
“赵国津观的金溪村?听说那地方挺穷的,还出过人贩子略卖儿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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