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在!”内务总管太监常满俯身应道。
“传本g0ng懿旨,先帝龙威千古,万寿奔天,众等宜静默哀思,无益的啼哭只会惊扰圣灵。从今日起,守灵之责就由本g0ng及太子轮流执守,其他人在各自的g0ng中祭拜、早晚至大殿上进香三炷即可,无须留殿守灵。”
这分明就是不让其他后妃和庶子在殿前守灵!
常满躬身领旨,立即依言而行,传令殿前守卫将众人送回g0ng去。
戚夫人哪肯g休,“先帝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趾高气扬,眼里可有先帝?可有新帝?”
吕后凤目含怒,淬了冰的目光扫向刘盈;刘盈不敢迎目而对,自顾低下了头。
“太子殿下,您是即将登位的新帝,对于守灵的安排,您意下如何?”吕后的声音和她的目光一样冰冷。
在母后的目光之下,刘盈就像老鹰翼下的雏J一样,惶惶回道:“母后所言极是,儿臣没有异议。”
刘盈一说完,吕后立即拂袖下令:“传本g0ng懿旨,所有人回g0ng静守,没有本g0ng的允许,今夜谁都不能踏入殿门半步。”言罢,众人莫敢不从,急忙行礼退下。戚夫人和刘如意也在殿前守卫半恭请半强拖的情况下被押送回g0ng。
嘤泣不休的深夜,终于恢复了平静;空荡荡的大殿上,只余下吕后一人。
她慢慢地转过身去,目光深沉,仿佛隔着重重厚重、雕龙画凤的棺椁,还能看见那个躺在里面的人。
“终于……又只剩下你和我了。”幽幽的叹息回荡在殿上,却连清风都没有作出回应。
烛光点点,长夜深深,时光仿佛回到新婚的那夜。她坐在大红sE的新床边上,惴惴不安,互握交叠的双手紧张得渗出了汗水。鲜红sE的丝帕遮住了所有的视线,她只能靠外面传来的那些声响稍微做出判断,等待丈夫进入新房的一刻。
时光匆匆,狼烟阵阵,谁又会想到,多年以后,那个被大家嗤笑不务正业的泗水亭长最终竟能入主长安,一统天下。她更没有想到的是,丈夫的身边已多了红颜,少了Ai怜。
长长的布幔之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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