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孙上月望向殿外,目光深邃,道:“所谓天衍,便是以生灵卑微之力,窥得天机。天机岂容人随意窥探,故而以反噬之力作用于行天衍之人身,令其重病、痛苦、甚至肝肠寸断。而窥得的天机越重大,反噬之力便越强。三百年前,我算得我们宗门在乱仙大会上会遭遇其他几大宗门的围攻,提前布局,扭转乾坤,之后便卧病在床三十年。而这一次……”
仲孙上月沉默下来,慢慢放下帽子,解开宽大的黑长袍。
场内四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仲孙上月骨瘦如柴,面如枯槁,仿佛只有一层薄薄的人皮贴在骨架上,眼眶深陷,双目浑浊,显然已经失明。手臂溃烂出无数小孔,而双腿干脆已烂尽血肉,只剩白骨。
几位掌教之中,酒道人与仲孙上月私交最好,时常小聚,可他也是第一次见仲孙上月这幅模样。余下三人,最近一次与仲孙上月相见,还是在五六年前,那时仲孙上月身体康健,心宽体胖,笑时春风满面。此刻巨大的反差令他们无不惊在当场。
仲孙上月惨然一笑,道:“五年前,我闲来无事,为宗门占卜前程。结果所有卦象,都引到一名从天而降的年轻人身上,自那以后,在短短三日间,我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剑老眉心紧蹙,道:“也就是说,那个年轻人,将决定我宗门的命运?”
仲孙上月摇头,道:“如果只是我宗门的命运,我又怎么惨淡至此。”
恒霸公拳头握得咯吱一响,沉声道:“仲孙老哥,告诉我们,那年轻人,将怎样决定我宗门,乃至天下的命运。”
仲孙上月叹息一声,道:“衍算天命,已是逆天而行,故而身受天命反噬,散尽血肉,只剩累累白骨。我若把那卦象详细解释给你们听,便是透露天机,定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恐怕我一句话还未说完,便会七孔流血而死。我能告诉你们的,唯有那年轻人已经被我收到宗门之内,只等他选定分支,便要在我们宗门内修行。无论他选择哪一个分支,分支的掌教切记要尽心尽力的教授,尽量满足他的需求,因为这个年轻人……”
仲孙上月顿了顿,看了酒道人一眼,继续道:“这个年轻人,拥有——盘古体质。”
盘古体质,上三体质之一。
此言一出,剑老、姬无影与恒霸公三人立刻惊呆。即便是早已知情的酒道人,也颇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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