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人四肢抽搐着挣扎了片刻,就再没有了动静。这还是她第一杀死一个年龄这么小的女孩子,一股悲凉和厌恶的感情不自觉地由心底腾起。
又强忍着不适确认了女孩已无呼吸,裕里飞快地站起来,转身向东方的下一座沙丘奔去。
——她已经丧失了再多待一刻的勇气。
她浑浑噩噩地走到沙丘脚下,抬头去寻找翻越过去的路径,却立刻发现沙脊之上多出了一个人影。那人正逆光站立着,辨不清样貌,但从身形上来看应该是个少年。
又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砂忍么?
裕里有些麻木地想着,身体已比意识更早一步作出反应,一直握着的沾了血的苦无脱手飞出。
沙丘上的少年轻松躲开,同时掷出数枚手里剑。随着手臂的挥舞,阳光照射在他右手手套背面镶嵌的薄钢片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亮芒。
受到强光的刺激,裕里下意识地眯起微疼的眼睛,仅仅靠耳边传来的破空声进行闪躲。等她费数秒时间适应过来,再向沙丘上看去之时,就见到少年身形已经化为一道残影向下冲来,地形的优势让他的速度显得越发地快。
尚未消散的金白色光斑在视野里跳动,使得一切事物看起来都不怎么真实。但裕里仍然在那道虚影中勉强辨认出了少年的攻击轨迹。
她手中苦无抬起格挡,同时双腿微曲,准备借助双方兵刃交击时产生的冲击力,向后跃开躲闪对手的后招。
但就在两把苦无撞击之时,少年的身形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这短暂的时间已经足够裕里看清对方的样貌。
——被风掀开的兜帽下是一头散乱的银发,深色的面罩遮挡住大半张面孔,露在外面的双眼目光锐利,透出莫名的煞气。
“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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