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宸不动声，心弦却是一紧，不置一词，等待他的下文。

        钟逸轩不再喝咖啡，只是将杯子端在手里，手指摩挲着杯子光滑的外壁，目光忽然有些幽远，追忆似的说道，“以前小寒在咖啡厅打过工，她因为白天要上学，所以总是上晚班，我不放心她，就每天晚上都去咖啡厅外面等她，可是又不敢让她发现，我暗暗护送了她整整半年，直到她从咖啡厅辞职，可是她泡的咖啡我一杯都没有喝到过，最后的那天晚上，我特意让咖啡厅的经理暗中为我留一杯，等到我将她送回了学校，然后又折了回去，那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咖啡厅都快要打烊了，经理为我留的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可是我却觉得很好喝，那是我此生喝过的，味道最好的咖啡。”

        周宸的胸腔里一阵酸意翻滚，他承认，他吃醋了，他嫉妒了！

        他也端起了咖啡，同样喝了一口，“确实很一般。比起陆秘书的手艺，真的差很多。”

        “陆秘书？！”钟逸轩挑了挑眉，然后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自责似的说道，“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小寒以前是周总裁的秘书。”

        “以前”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周宸握着咖啡杯的手忽然收紧，又喝了一口，藉此掩饰自己的心虚，“是啊，以前。”

        这一次换周宸心惊，周宸的意思很明显，他和小寒的关系只限于“以前”，而他看起来好像并不知道小寒已经怀孕的事。

        末了，钟逸轩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轻轻推到了周宸面前，“感谢周总裁之前借我的钱，今我奉还，请收下。”

        周宸微微蹙眉，打开信封一看，里面竟是一张支票，如数奉还，还附加利息。

        他掌心一握，将支票捏成废纸，钟逸轩却已经走远了。

        钟逸轩走出了咖啡厅，驱车疾驰而去，夜风吹醒他的理智，周宸，我欠你的已经还了，但是你欠小寒和孩子的，还没有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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