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雪原本就往这边走,想着要扶老人洗个澡,穿身新衣服,好好过生日,所以少年一嗓子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自己脚下一滑摔在地上起不来。
詹严明少年从来没有像这样仓惶过,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根本还没有长大。
还好这时,詹建军同志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照相机,想着等会儿照张全家福,全家,也就剩下这一个老人了。
进屋一看这场面,几步窜进屋里,并且指挥儿子说:明子,把你妈扶到车上,我们去医院!
老人被抱起来,银白的头发簌簌的滑下,荡在空中。
军牌吉普飞出去,少年固定着姥姥的头,坐在后座,老人平躺着,没有一点知觉。
宫雪从前面副驾驶座不停扭头看,并且哭着催促着:“建军你快点儿,快点儿啊!”
车子在路上差点撞到人,一个急刹车宫雪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少年也从座椅上跳起来,但双手还是牢牢地固定着姥姥的头,时间一秒一秒的,划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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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比上一次还要久很久,医生出来,解下口罩,松了肩膀说:“救下来了,首长放心。”
宫雪抹了眼泪站起来,等着她的妈妈出来。
少年松了拳头,也等着。
直到老人在病房里醒过来,大家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像是被重重的碾过,连着皮流着血,一动就彻骨的疼。
老人睁着眼睛,看一圈房间里的人,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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