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卖油的是我们的老主顾,这一批突然掺这么多水一定有问题,你们照常做事,暂时不要对外声张,我先悄悄地查一查,若是他们恶意蒙骗,就不再收他们的货了。”
“是,一切听凭白大掌柜作主。”
白蔻回到府里就派出顾昀的侍卫去做调查,两天工夫就查清楚了,事情很简单,没有恶心的阴谋,只是那卖油的老主顾有个不争气的儿子,上次卖油是他代父跑腿,为了多换点钱在油里掺水,骗到的那点钱一晚上就花光了,白蔻让侍卫警告他们一家,要么重新送一批油去工场,要么就取消与他们的生意,或者以诈骗的理由报官。
卖油人一家子自然选择了补够油品,他们每月卖给工场的油钱足够养家糊口,这已经是他们赖以维生的生计,但当他们重新送了油到工场后,工场就匿名将这事宣扬了出去,官府马上来调查,因为这是第一次出现的案子,所以勉强同意了白蔻私了,只是强调再有类似事件一定要报官。
这事一出,跟工场做生意的大小商人和贩子们将那不知名的骗子骂得祖宗十八代在地底下都躺不住,工场做生意极有规矩,现钱结账不压货,就凭着资金回笼快这一个优点,就足以留住老伙伴,再吸引新伙伴,大家一起合作赚钱,更何况这工场的东家出身权贵,又有朝廷撑腰,耍花招耍到这里来了,真是寿星老儿上吊,活腻了。
白蔻也借此机会拿出了更严格的收购章程,这延长了验货的时间,想要拿到钱得多等会儿,但没人敢有异议,要骂也是骂那个骗子,就他一个人干坏事,连累一群人。
这桩小意外处理完毕后,工场这边暂时消停了,为了税金,朝廷上下各方都盯着,外界有坏心眼的人很难捣蛋,就怕内部不遵守章程,疏忽大意,所以白蔻的防范重点一向在自己人身上。
六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这一个月里,宁佩兰宴请了几次,但都是女眷聚会,没有男宾参加,宫长继请客吃饭也不会邀请女宾,于是童明俐再也没有机会在宴席上见到顾昀,人越发的憔悴,家里人忧心忡忡,却不知缘由,只以为还是深陷在上次订亲的恶梦中无法自拔,太医换了好几个,吃的药却没什么变化,诊断下来都说是心病,但治心病的心药是什么却无人知道。
进入七月后迎来了立秋,眼看着旭大奶奶的预产期悄然临近,府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专门给命妇们接生的稳婆早早地住进府里,甚至大奶奶的母亲和大嫂都不辞辛劳地从平州赶来,暂时住在甘二哥家里,隔三岔五地与两个儿媳一道过来看望女儿。
一边是婆母,一边是亲母,为了孕妇饮食应该怎么吃的问题,两位夫人说着说着就能话不投机,言辞里一阵阵的夹枪带棒,然后被各自下人劝开,等下次亲家母登门同样的场景再重复一遍。
白蔻不出门的时候就在府里听二房的八卦,再转述给别人听,无所谓哪一方正确,纯粹图个乐儿。
甘夫人也是个心高气傲的性子,老是这样与亲家母意见不和,女儿女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心里很不痛快,可又不能泼妇骂街,见顾婵依旧待字闺中,就拿她出气,要么是在女儿房里嘲讽顾婵嫁不掉,要么是在顾二夫人面前关心顾婵的婚事,向她介绍甘氏子侄,看上去是好心,就是听着刺耳。
顾婵的婚事就是顾二夫人心里的一根刺,怎么都挑不到满意的男孩子,看着顾婵的岁数一天天的增长,愁得白头发都长了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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