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人守着,能咋?
早前桐给弄的药,给他喂进去,他能自己抠喉咙吐出来。喂一次,他给折腾的吐一次,最后连吃下去的那点饭喝下去的那点水都给吐出来了。
再要是给喂下去,这不是救命,而是在催命了。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别叫受苦了。
疼!那就打针。只要活着的时候不受罪,至于活多久,到了这份上还有啥意义。
赶回去的时候,正疼的满头的大汗,老二将药递过去,金满城颤抖着手给打了一针下去。第一次,打了半支,支撑了两天,没喊疼,但人也不怎么清醒了,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状态。第二次打了一支,还是支撑了两天。等到第三次的时候,一支只能一天了。往后药效的时间越来越短,才半个月,已经到了两小时就需要一针的程度。
几个儿子陪着守着,就睡在一床大炕上。
两小时一针,守着的人根本就没法睡,刚躺下才睡了,就听见呻|吟声,这就都得起来,赶紧给打针。看着不疼了睡过去了,他们才敢躺下,刚睡下感觉跟没睡似的又得起来。各个人熬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凌晨三点,又疼了。老二睁开眼踹醒老五,“快起来,看爸尿了没?”老五又喊老大,“大哥,打针了……”
金满城的嘴唇都发青了,一起身,结果眼前一黑,直挺挺的给倒下去了。
老二吓了一跳,跳下炕就往出跑,去街上喊吴和平,等把诊所的门敲开了,拉着只穿着秋裤披着大衣的吴和平就跑。雪还没消呢,吴和平都冷成嘛了!
跺着脚想说自己鞋都快跑丢了的时候,才发现金老二他妈的光着两只脚,上身毛衣,下身一条秋裤,走的急,也可能是吓怕了,鞋没穿都不知道,这会子还没顾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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