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的床比想象的要舒服。虽然睡的不踏实,但也比坐着挨冻强了太多。第二天一早,陈向东就过来了。两人说的还是纺织机的事。直到下午,火车到站,陈向东才匆匆的留下了他的地址,叫四爷安顿好以后一定给他发个电报或是打个电话。
这次两人没跟着陈向东一起下车,而是等到了最后,才从车上下来。出来的时候,车站跟前,已经没什么人了。
不远处,停着几辆黄包车,四爷伸手叫了一辆,“去银行。”
一个人拉着两个人跑,到了地方才要五分钱:“要是拉一个人,三分。拉两个人五分。”
其实他说的多了。拉一个人两分钱,一男一女,顶多三分钱。像是他们这些拉活的,一人一天能拉够一毛,就是运道。除去给车行的四分钱,自己还能落下六分。一个月一块半,就够自己的嚼用了。但要是有个婆娘再生个孩子,就只够喝稀的。
四爷将仅剩下的一个大洋递过去,“十多里路,拉两个人,辛苦了。”
林雨桐朝对方点点头,这才朝里面去。
这车夫拿着钱,抽了一个嘴巴子,自己不实诚,却没想到碰上了这么一个实诚的客人。
林雨桐还没进银行的门,却被悬挂在银行门口的牌子给吸引了注意力。这上面写着今日银行兑换铜板的兑换率。今日是一个银元能兑换一百二十三个铜板。
边上有个穿着长衫的男子皱眉道:“昨儿能兑换一百二十七个,今儿怎么成了一白二十三个了。”
她边上的女人拉着男人就走:“明儿再来看看,差了一天的菜钱,亏大了。”
林雨桐只觉得这时候的货币真是叫人挠头。一个银元可以兑换一百二十八个铜板左右。为什么说左右呢?那是因为这个兑换率,每天都是变化的。一个铜板相当于多少钱?反正是两个铜板能买三个鸡蛋。比如四爷之前买红薯,一分钱买两个,在这种想只买一个的情况下,就可以不用这种一分钱的硬币或是纸钞,而用铜板支付。一分钱能换十二三个铜板。而且这个换算,在各地还不一样。这买东西算账真是够麻烦的。也难怪大家换个零钱都要计较,一个铜板在家庭中的作用大了。买青菜够炒两顿,买豆腐够买炒一盘菜的。就是男人们在外应酬,打个茶围子,也才几个铜板的事。连一分钱都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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