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的乱叫,梅仁瑜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居然能被一碗面给蛊惑了。无奈身不由己,饭桌上都是在应酬,实在的东西没能吃上两口,也无怪乎胃袋在这个时候发出抗议了。
“要三鲜还是酸辣?”
海川可不管梅仁瑜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的是在想些什么。炉子上的水已经大火烧开了,他揭了锅盖儿就开始下面。
“……三鲜的吧。”
瞧着海川手脚利落地张罗,梅仁瑜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她只是困,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到这个时候还不明白了解自己生活作息的海川这是特意过来投喂自己的?
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人沦落到被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照顾……望着海川的背影,梅仁瑜没出息地趴在饭桌上发起呆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看着海川给她做吃的了。
梅仁瑜大专读的是会计,学校和银行有合约,每年都会保送几个优秀毕业生进银行就职。梅仁瑜就是这些被保送的毕业生之一。
银行待遇好,但内部阶级分化也非常严重。像梅仁瑜这种大专毕业生不用说,肯定是最底层的最底层。银行大客户的子女们一般是做个一年半载的柜员就能升职,梅仁瑜这种最底层光是靠兢兢业业地坐柜,只怕坐穿柜底也就是个柜台主管。为了能往上爬,梅仁瑜不仅要上班时坐好柜,下班后还要到处去推销信用卡,每个月都超额完成信用卡开卡业务。到了有应酬的时候,她还必须把自己当酒桶,黄的红的白的,到了面前就得二话不说灌下去。哪怕前一天晚上喝到医院洗胃,第二天发着烧的梅仁瑜也还是会去上班。
想当然的,这样的梅仁瑜不要说是照顾海洋海川了,能不用海洋海川照顾就算不错了。
海川高中上的是体校,国家级的那种。里面不少学生都是从小拿奖拿到毫无知觉,年纪轻轻就进了选拔队为家乡争光,准备以后再为国家争光的。海川早上六点就得出门早训,晚上九点晚训才完。一般人耐不住这种消耗,恐怕一沾床就得睡死。海川倒是经常不见疲惫地跑隔壁来做吃的。
体力怪物啊体力怪物。嗅着空气里开始弥漫的鲜香味道,梅仁瑜眯细了眼睛,视线一寸寸地扫过海川的背部。
啧啧,祸害,好一个祸害。看看那结实又流畅的背部线条,完美比例的四肢,宽大t恤下隐约的腰线和翘臀……这海川小小年纪就能用一个背影杀人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要被他这猫儿眼细长眉的祸害误了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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