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难过吗?!哥你为什么不难过?!仁瑜姐姐都……都那样了!你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你还是人吗?!你、你……!!”
海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质问哥哥,为什么要对哥哥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只觉得委屈,委屈到胸腔中满是黏稠的苦涩,委屈到心里全是令人窒息的罪恶感。
“因为仁瑜姐她没死。”
刚从游泳队回来的海洋冷冰冰地说着。抓了书包又出了门。海川不知道哥哥会去哪儿,只能对着哥哥离开的方向又狠狠地哭了一场。
其实海川也注意到了。哥哥的心不在焉,哥哥的魂不守舍。以前能吃两个中碗饭的哥哥,现在只能吃小半碗。哥哥在游泳队训练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到有时候深夜才回家。
妈妈在为爸爸奔波,爸爸还等着妈妈营救。听说妈妈已经抵押了房子和其他的一些东西,还去求了很多的叔叔伯伯,爸爸马上就能回家了。
可是哥哥还是不爱回家,他心里依旧针刺一样疼痛。他什么都没法为哥哥做,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能洗刷掉自己心里的罪恶感。
难道他就要永远这样下去么?难道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要这样伴他一生么?难道自己的痛苦、自己的委屈、自己的罪恶感就要这样永远擦洗不掉么?不,他不要——
仁瑜姐姐,如果仁瑜姐姐能够回来,如果仁瑜姐姐没有死,他一定不会再麻烦仁瑜姐姐的。他一定会好好对待仁瑜姐姐的。
菩萨、佛祖,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无论什么神都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所以无论什么神都好,请听听他的愿望,他海川、就只有这么一个愿望。
——让他的仁瑜姐姐回来。
独/发/晋/江
梅仁瑜被找到了,除了闭口不提失踪那几天的事情之外,其他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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