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仁瑜心烦意乱,一点好脾气都挤不出来。她掀了海川就走。关上房门前隐约听见海川讷讷地含糊了句:“我没有这种意思……”
意思?那种事情重要吗?有没有什么意思在大错铸成之后又有什么区别?
爱慕也好、好意也罢,什么都不是强迫的合理理由。
梅仁瑜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甚至没法忍到电梯上来,干脆一个人从楼梯间奔了下去。
秋天的傍晚实在是太热了。热得她只是下个五楼就出了一身的汗。等她冲到便利店买了烟和火机,冲出便利店门就扯开包装抽了起来,店员不禁对这个像是瘾君子快被憋死了的女烟民报以审视的眼神。
用力猛抽几口呛人的烟雾,梅仁瑜也懒得管是不是有人在打量自己。她烦躁的犹如站在铁板烧的麻雀,想飞起来逃走,可她也明白自己飞不了多长时间,她之中是要落脚的。而眼下她落脚的地方除了烧红的铁板就没有别的地方。
——她和海家人的关系真的不是罪就是孽。哪怕她想找一个没有海家人的地方重新开始,背着三十年房贷的现在,她又能跑得到哪里去?
只要海家兄弟还住在她隔壁一天,她就永远彷徨在一个找不到出口的迷宫里。海家人就像是她闯不过的魔障。她总是被他们掂量算计,活在他们手心的小算盘里。
她马上就要二十五了,好不容易才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她没有勇气丢下三十年的房贷、丢下还没交够的十五年社保,丢下银行的工作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只能用呛辣的烟雾麻痹自己,在心中咒骂两句:该死的生活,该死的人生。
该死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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