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羐儿背对着门,看也不愿意看来的人一眼。她的心很宽,她从来没想过来人是何谐以外的人,如果是心怀不轨的人,应该也不会那么礼貌地敲门了,更何况,那样的敲门声,的确是何谐的风格。退一万步讲,即使来的人不是何谐,孟羐儿也有自信保护自己。
来的人没有讲话,只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附近,没有得到孟羐儿的许可,她不敢坐下来。
孟羐儿感觉得到刚刚进来的那个人的谨慎,她心中埋怨着何谐太过谨慎,连主动一点哄哄她都不会,她心中焦急,明明知道段晴晴的为难不是何谐的错,但女生往往如此,在因为别人的错误牵连到所爱的人时,她们想要的其实只是一个态度。
而进来的人就那样木讷地站在沙发旁边,不说话,也不动。
孟羐儿越想越烦,她才不会主动张口跟何谐说话,除非他求她。
十几分钟之后,那个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口了。
“羐儿,对不起……”
此话一出,孟羐儿张大嘴巴惊呆了,她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去,睁圆了眼睛,张口喊道:“晴……晴晴?”
对面站着的女孩儿,的确就是段晴晴。她身着一身白色的亚麻衣裙,头发高高地挽成一个发髻,上面插着一只红檀木的古式发簪,瞳孔已经不再是上午那样的神秘紫色,整个人看起来仍旧是那么甜美、温婉、可爱。
不过段晴晴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的脸冷得像一块冰,眸子里有歉意有惶恐。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就像是中邪一般,一步步地逼着段晴晴做出打自己脸的举动,而心中的那个小恶魔,在被人拆穿之后才消停下来,乖乖地退了回去。之后,便是段晴晴无休无止地羞愧,她很清楚自己的妒忌,因为妒忌,她差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那种,连她自己也不屑的,因嫉妒丧失理智、逮谁咬谁的人。
孟羐儿回过头来,不想再看到段晴晴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她的心中简直有一千万头***在奔腾,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的余光扫见还在地上扔着的那只被蹂躏得变形的抱枕,语气冰冷地说道:“来了就过来坐吧。”
平心而论,孟羐儿不是个心如坚冰的女子,她只是喜欢用冰冷来保护自己,以此省掉很多麻烦。她的恨只在自己心里想想罢了,面对段晴晴这张歉疚的连,她什么狠心的事也做不出来。
“羐儿……”段晴晴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坐在距离孟羐儿最远的沙发的角落里,她话一出口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和孟羐儿不同的是,段晴晴对孟羐儿这个女人毫无好感,剩下的只有恨意,还有一些……因为贪恋何谐的好,而不得不对孟羐儿的巴结。
孟羐儿冷冰冰地窝在沙发里,一言不发,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地上那只抱枕,心里有着一片***奔腾的大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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